什么事？"
"家里有事，我媽讓我回去一趟。"
"紀錚，你上個月剛請過假。"
"何哥，這次真有事。"
那頭沉默了一分鐘。
然后來了條語音，何建國的聲音帶著不耐煩："行，你不來就不來，把手上的報表今天做完發我。"
"好的，謝謝何哥。"
我把對話關掉，長出一口氣。
搞定了。
但我心里還是不踏實。
因為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我不去，那天在場的人只剩四個。
李雯雯沒車。王大海騎電動車。張聞實習生，剛畢業，連駕照都沒有。
劉蕓如果"出事"，在場沒有一個人能開車送她。
那怎么辦？
打120？打出租車？
還是說——
如果唯一能送她的那個冤大頭不在場，這件事根本就不會發生？
我愣在工位上，后背有點涼。
——
第八天。周四。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故意坐到了王大海旁邊。
老王四十七了，設計部的老油條，什么事都見過。
"王哥，問你個事。"
"說"
"財務的劉蕓，她老公你見過沒？"
老王筷子一頓，抬眼看我："陳磊？見過幾次，來公司接她下班。開個黑色***。怎么了？"
"沒什么，就隨便問。"
"你小子，"老王壓低聲音，"別**家孕婦的主意啊。"
"王哥你想什么呢。"
我低頭扒飯，腦子里在轉。
黑色***。
上輩子出事那天，陳磊帶記者堵我家門的時候，開的就是那輛車。
那天是周六。
他應該休息。
為什么不是他送自己老婆去醫院？
我上輩子壓根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事情發生得太快，從劉蕓抓住我到上車到醫院到出事到被告，每一步都像被人推著走。
根本沒給我停下來思考的余地。
但現在，九天的緩沖讓我看清了整條鏈。
劉蕓出事的時間點：周六下午三點。
地點：公司側門，監控盲區。
在場唯一有車的人：我。
她丈夫是記者，第一時間拿到了"證據"。
法律結果：我賠了整一輛車的錢。
——一輛車的錢。
我五十二萬的車，賠了五十二萬。
這**是巧合？
筷子在我手里捏得咯吱響。
老王看了我一眼："怎么了？牛肉不新鮮？"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