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誰都不放在眼里。”
“合作社剛辦的時候，你說我丟人。村里女人掙錢了，你說我是王家媳婦給王家長臉。現在李巧巧回來了，你說我厲害。”
王鵬把碗重重一擱。
“你別翻舊賬。”
劉秀蓮也來勁了。
“什么舊賬不舊賬？這合作社要不是靠我們王家的面子，誰聽你的？村長是鵬子的親叔，村里給你地用，給你屋用，你心里沒數？”
我看向墻角的舊縫紉機。
那臺機器是我用嫁妝買的。
合作社第一批布料，是我賣了娘留下的銀鐲子換的。
第一筆訂單，是我坐拖拉機到縣城，一家店一家店求人家試賣。
王家給我的，是三年閑話。
王鵬起身走到我面前。
“明天社里開會，你把春展的事交給巧巧。”
“憑什么？”
“她的花樣入了縣里的眼，比你那套老東西強。”
我盯著他。
“那張花樣是誰畫的，你心里清楚。”
他壓低聲音。
“你非要把事情鬧難看？”
“難看的人不是我。”
劉秀蓮沖過來戳我的肩。
“張桂花，你少拿社長壓鵬子。明天開會，你當著大家的面把位置讓一讓，別等人趕你下去。”
我抬眼。
“誰要趕我？”
劉秀蓮嘴一撇。
“村里人早有意見了。你管賬誰看過？你去縣里一趟一趟跑，誰知道錢花哪兒了？”
王鵬立刻喝道：“媽。”
這聲攔得太晚。
我看著他們母子。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
王鵬不耐煩地抓起外套。
“我懶得跟你說。你自己好好想想，別逼我。”
他摔門走了。
劉秀蓮把菜籃子踢到墻邊。
“鵬子遲早被你逼走。”
我走過去，把散出來的白菜一棵棵撿起來。
“媽，你放心。”
劉秀蓮哼了一聲。
我把白菜放回籃子里，抬頭看她。
“該走的人，不一定是他。”
3 逼宮大會
第二天一早，合作社院里擠滿了人。
墻上掛著紅布，寫著春展樣品評選。
我剛走到門口，平時最愛叫我桂花妹子的趙嬸就把茶缸往桌上一頓。
“張社長，你可算來了。”
她故意把社長兩個字咬得很重。
旁邊幾個女人立刻低頭笑。
李巧巧坐在最前面，穿著淺粉色外套，頭發扎得齊整。
她看見我，趕緊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