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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姐，你別誤會，大家就是想看看我的花樣，不是要和你爭。”
我還沒開口，王鵬從她身后走出來。
“張桂花，今天公平評選。誰的花樣好，就用誰的。”
我看向桌上的樣品。
那條繡著石榴花的圍巾擺在最中間。
針腳是社里何嬸繡的，底稿是我熬夜改了三遍的。
李巧巧只在旁邊縫了兩片葉子。
我拿起圍巾。
“這張底稿，誰給你的？”
李巧巧眼里立刻蓄了淚。
“桂花姐，你是不是覺得我搶了你的東西？我承認我剛回村，很多地方不如你。可這張花樣真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王鵬站到她身前。
“張桂花，你別當眾欺負人。”
何嬸坐在角落，手還拿著針。
她張了張嘴，又低下頭。
我看見了。
趙嬸拍桌。
“張桂花，你別太難看。人家巧巧有本事，你就容不下？”
我把圍巾放回桌上。
“那就說說看。石榴花為什么繡七顆籽，邊角為什么留一寸半，葉脈為什么壓雙線？”
李巧巧臉白了一點。
她攥著衣角，低聲說：“我就是覺得好看。”
王鵬馬上接話。
“花樣這東西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好看就行。”
我看著他。
“你不是說她有天分嗎？天分連自己畫了什么都說不出？”
院里安靜了一瞬。
何嬸忽然抬頭。
“桂花，這張圖你那天是不是拿給我看過？”
趙嬸瞪她。
“何蘭，你少摻和。”
何嬸嘴唇動了動，還是說下去。
“我是覺得像。桂花那張邊角也是一寸半，她說縣里架子窄，寬了會折。”
王鵬臉色沉下去。
“何嬸，你年紀大了，記岔了吧。”
何嬸把**進線團里，沒再說話。
這就是裂縫。
很小。
可我看見了。
李巧巧抬手擦眼淚。
“桂花姐，要是你覺得我不配，我退出就是了。反正我回村就是想找點事做，不想害你和鵬哥吵架。”
她說完就要走。
王鵬一把拉住她。
“你沒錯，憑什么走？”
他轉頭看我。
“張桂花，我今天把話放這兒。春展用巧巧的花樣。你要是還想當這個社長，就別再胡鬧。”
院里有人跟著喊。
“就是，別耽誤大家掙錢。”
“誰花樣好用誰的。”
“社長也不能一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