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熟人介紹，靠譜。”
“熟人是誰？”
她不回。
我把另外兩家正規餐廳的報價和資質發到群里。
梁維只回了兩個字。
“不批。”
下午，周沁拿著合同來找我。
“晚棠姐，梁主管讓你簽執行人。”
我翻到最后一頁。
付款條款寫著預付全款，餐后不退。
我把筆放下。
“誰定誰簽。”
周沁委屈地看著我。
“你負責籌備組，不簽不合適吧。”
趙梅從旁邊冒出來。
“你是不敢擔責任，還是想把活推給小周？”
我把合同推回去。
“沒有證照，沒有地址，沒有試菜記錄。誰簽誰擔。”
梁維從辦公室出來，聲音壓得很低。
“許晚棠，別逼我把你的評分扣到底。”
我問：“扣分依據是什么？”
“消極配合。”
“寫清楚，我簽收。”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拿起筆寫了一張處分建議。
趙梅在旁邊笑。
“年輕人，飯可以吃貴的，路不能走窄。”
我把處分建議拍照。
“路窄不窄，要看前面有沒有坑。”
當天晚上，唐荔給我發來一張截圖。
趙梅的親戚群里，有人發了那家供應商的收款碼。
配文只有一句。
“這單成了，回頭分賬。”
我看了很久。
沒有轉發。
只把截圖保存到一個新文件夾。
文件夾名叫“宴會”。
年度宴會前一天，梁維通知我去試菜。
地點是一家地下小店，招牌油膩，后廚門口堆著凍肉箱。
趙梅早就到了，正和老板娘說笑。
看見我，她立刻板起臉。
“別挑三揀四。公司預算有限。”
老板娘把菜端上來。
第一盤魚有腥味，第二盤雞肉里還有血絲。
我放下筷子。
“不能用。”
趙梅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又來了。你平時吃慣山珍海味，看什么都不順眼。”
梁維皺眉。
“許晚棠，你給一個可執行方案。”
“換供應商。”
“不可能。”
“那我拒絕簽試菜通過。”
周沁在一旁小聲說：“晚棠姐，明天就是宴會。你現在卡流程，所有人都要陪你加班。”
我看向她。
“你覺得這菜能上？”
周沁夾了一點魚，剛碰到嘴邊就放下。
趙梅瞪她。
她只好說：“我覺得還行。”
老板娘拿出一張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