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來，就是**裸的嘲諷。
等大夫一走，他終于繃不住了。
"是你！是你搞的鬼，對不對！"他沖到我床前，壓低聲音，面目猙獰地嘶吼。
他不敢大聲，怕下人聽見。
這個男人，死到臨頭了，最在乎的還是他那張虛偽的皮。
"夫君，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我一臉無辜地眨眨眼。
"你別裝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你根本就不是許婉！她已經死了！被我……被我……"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終于承認了。
"你是誰？到底是誰？是附在她身上的孤魂野鬼嗎！"
他雙眼布滿血絲，恐懼與瘋狂交織，像一頭困獸。
我任由他抓著，手腕上傳來劇痛，但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只是輕輕地，用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我的指尖冰涼。
"夫君，你在害怕嗎？"
我的聲音很輕，像**的呢喃。
他觸電般地松開手，仿佛我的觸摸是什么劇毒之物。
"別碰我！"
"為什么？"我慢慢收回手，看著他，"我們是夫妻啊。夫妻之間，不就該是這樣親密無間嗎？"
我掀開被子，作勢要下床。
"你看，大夫也說了，我沒事。身子好了，也該好好伺候夫君了。"
他嚇得連連后退，一**撞在桌角上，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叫出聲。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我笑了。
"夫君，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還是怕……許婉？"
我特意在“許婉”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我就是許婉啊。你的妻子，許婉。"
我一步一步，慢慢朝他走過去。
他一步一步，狼狽地往后退。
直到他的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我站定在他面前，距離近得能感受到他急促混亂的呼吸。
他渾身都在抖。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顫聲問。
"我不想干什么。"我抬起手，似乎想幫他整理一下凌亂的衣領。
他嚇得猛地一縮脖子。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緩緩落在了他身邊的茶杯上。
那是一杯剛剛沏好的熱茶，還冒著裊裊的熱氣。
我的指尖，輕輕碰觸著滾燙的瓷壁。
沈修文死死地盯著我的手。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栗的一幕。
那杯中的茶水，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越來越濃密的白氣。
緊接著，"咕嘟……咕嘟……"
清澈的茶湯，開始劇烈地沸騰！
就像是，被放在了燒得通紅的爐火上！
而我的手，我的手指，就那么平靜地搭在杯壁上。
沒有被燙傷。
沒有絲毫痛苦的表情。
我的臉上，依舊是那種虛弱的、溫柔的、屬于許婉的微笑。
但那微笑，此刻在他眼中，比地獄惡鬼還要可怖。
"夫-君-"
我一字一頓，慢慢地開口。
"茶，開了。"
“哐當！”
沈修文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他褲*的位置，迅速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嚇尿了。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臉色慘白如紙，眼睛瞪得像要裂開。
"妖……妖怪……你是妖怪！"
我緩緩收回手。
茶杯里的水，瞬間停止了沸騰。
一切又恢復了正常，仿佛剛才那詭異的一幕，只是他的幻覺。
但我知道，他知道，那不是幻覺。
我俯下身，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現在，你還覺得，我是你的婉兒嗎？"
他渾身劇烈地一抖，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連恐懼的尖叫都卡在了喉嚨里。
"我……我……"
"噓。"我把一根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別怕。"
我的眼神冰冷，毫無暖意。
"游戲，才剛剛開始。"
我直起身，不再看他。
走到床邊，重新將安安抱在懷里。
小家伙睡得很熟，嘴角還掛著甜甜的笑。
我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我的女兒，媽媽會為你，掃清這世上所有的垃圾。
身后，是沈修文粗重而絕望的喘息聲。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已經在他心里，種下了一顆名為"恐懼"的種子。
這顆恐懼的種子會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