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生長。
直到最后，將他整個人，從里到外，徹底吞噬。
而我，會是那個最耐心的園丁。
我會用他的血，他的淚，他的絕望，來親自澆灌它。
04
沈修文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很久，他才手腳并用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沖出了房間。
我沒有攔他。
知道他要去哪里。
一個被現代科學常識束縛的讀書人，在遇到無法解釋的超自然現象時，他不會求神，只會拜佛。
不，他會去找一個比**更讓他信服的權威。
他的母親，當朝太常寺卿的妹妹，沈老夫人。
一個刻薄、強勢、堅信自己兒子是人中龍鳳的老虔婆。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院子里就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沈老夫人被她的寶貝兒子攙扶著，帶著一群氣勢洶洶的婆子丫鬟，沖了進來。
她一進門，那雙精明的三角眼像探照燈似的，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就是她！娘，就是她！她不是許婉，她是個妖怪！"
沈修文躲在母親身后，指著我，聲音里還帶著未消的顫抖。
沈老夫人冷哼一聲，一把推開他，自己走上前。
她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緊繃得像一塊風干的橘子皮。
"許氏，你好大的膽子！剛生完孩子就敢下床走動，還敢裝神弄鬼，嚇唬修文！你安的什么心？"
她一開口，就是興師問罪。
在她的世界里，兒子永遠是對的，錯的只能是兒媳婦。
我抱著安安，靠在床頭，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母親，您在說什么？媳婦聽不懂。"
"聽不懂？"沈老夫人拔高了音量，"修文說你讓茶水自己沸騰，你敢說沒有這回事？"
"哦，那件事啊。"我終于睜開眼看向她，目光平靜：“夫君看錯了。當時屋里光線暗，水汽蒸騰，看花了眼而已。”
"你胡說！"沈修文立刻反駁，"我看得清清楚楚！水都開了！"
"夫君，"我嘆了口氣，語氣滿是“關愛智障”的無奈，"那是熱茶，本來就是滾水沖泡的，會冒熱氣，這很正常。你怎么會覺得它在沸騰呢？是不是最近公務太忙，太累了？"
我的話，合情合理。
相比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