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呢。"
我湊近他，輕輕嗅了嗅他的衣領。
“還有春風樓頭牌‘醉紅塵’姑娘身上，特有的‘醉生夢死’香。這個味道，可比酒氣貴多了。”"
沈修文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臉上的恐懼瞬間化為驚駭和羞惱。
以為我不知道。
原主許婉確實不知道，她單純得像一張白紙，丈夫說什么都信。
可我不是她。
在末世，任何一點細微的氣味、聲音、光影變化，都可能決定生死。
我能分辨出一百二十種不同喪尸腐爛時散發的不同氣味。
區區脂粉香，太小兒科了。
"你……你胡說什么！"他惱羞成怒，聲音也大了起來，"我一直在衙門忙公務，哪有去那種地方！"
"是嗎？"我笑了，笑意不達眼底，"那就是我記錯了。可能是生孩子傷了腦子，總記起一些不該記起的東西。"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劃過脖頸上那片淡淡的淤痕。
"也總忘記一些……該忘記的東西。"
這番話，這番話讓他腦中一片混亂。
沈修文的腦子顯然處理不過來。
他一會兒覺得我在指責他逛青樓，一會兒又覺得我在暗示他殺妻。
一會兒覺得我是許婉，一會兒又覺得我是索命的**。
他的理智和恐懼在腦內瘋狂**，整個人幾近崩潰。
"你……你一定是病了！病得不輕！"他指著我，給自己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我現在就去請全京城最好的大夫！"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看著他倉皇的背影，冷冷一笑。
跑吧。
盡情地跑。
你跑到哪里，我的視線就會跟到哪里。
這個家，從今天起，不是你的安樂窩。
是你的牢籠，你的地獄。
第二天，大夫來了。
是個山羊胡的老頭，號稱“京城第一圣手”。
沈修文跟在他身后，一臉憔悴，眼下兩團濃重的烏青，顯然一夜沒睡。
他打量著我，眼神里滿是揮之不去的恐懼。
"夫人，請伸手。"老頭一本正經地拿出脈枕。
我順從地伸出手腕。
小翠在旁邊扶著我，一臉擔憂。
沈修文則站在不遠處，死死盯著老頭的表情，希望能從他臉上看出一點端倪。
老頭閉著眼睛，捻著胡須，號了半天。
眉頭先是舒展，然后是疑惑，最后緊緊地鎖了起來。
沈修文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大夫，怎么樣？內人她……她到底是什么病？"他急切地問。
老頭睜開眼，表情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沈修文。
"奇怪，真奇怪……"
"哪里奇怪？"沈修文追問。
"夫人的脈象……"老頭沉吟道，"從脈象上看，氣血兩虛，是產后正常的癥狀，并無大礙。只需好生靜養，輔以湯藥，便可恢復。"
沈修文一愣："就……就這些？"
"對。"
"那……沒有別的了？"他不死心，"比如……有沒有什么……邪祟入體，或者……或者……"
他想說“魂不附體”，但又不敢說出口。
老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沈大人，老夫是治病救人的大夫，不是***的道士。夫人身體康健，何來邪祟一說？"
老頭頓了頓，接著說。
"不過……"
"不過什么？"沈修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壓低了聲音。
"沈大人，恕老夫直言。夫人的脈象平穩有力，雖虛但根基穩固，反倒是大人你……"
老頭搖了搖頭，一臉凝重。
"你脈象浮躁，心火旺盛，肝氣郁結，這可是心神大亂、驚懼傷身之兆啊。你最近是不是受到了什么驚嚇，或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以至于夜不能寐？"
沈修文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03
沈修文的表情，像是活吞了一只**。
他張口結舌，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老頭那句“做了什么虧心事”，像一把重錘，正正砸在他的心口上。
他能說什么？
說我昨天親手悶死了我老婆，結果她今天跟沒事人一樣坐在床上，還問我枕頭重不重？
他不敢說。
只能眼睜睜看著老頭搖頭晃腦地給他開了幾副安神定驚的方子，然后一臉"你小子不行啊"的表情，收了診金走了。
整個過程，我一言不發。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似笑非笑。
那微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