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菲的活招牌。嫂子賢惠能干，才顯得程家風好，程菲才是好教養帶出來的好姑娘。
婆婆要的，從來不是我把飯做好。
她要的是我把自己熬成一塊體面招牌，掛在程菲出嫁的路上。
何**走后，婆婆的笑立馬收了。
“看見沒，何家就吃這套。這幾天你給我打起精神，把賢惠兩個字焊在臉上。等菲菲進了何家門，你這個嫂子也跟著有光。”
“媽。”我開口，聲音啞得厲害，“我真不舒服，能不能請個鐘點工幫我”
“請鐘點工？”婆婆眼一瞪，“何太要是知道菜是花錢雇人做的，還當我們程家窮得揭不開鍋。這點活都干不了，我兒子娶你回來做什么的？”
程菲靠在門邊剝橘子，橘子皮甩了一地。
“嫂子，我都聽何**夸你了，你就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她把橘子瓣塞進嘴里，“等我嫁進何家，少不了你的好處。你現在多受點累，就當是給朵朵攢福氣了。”
我沒力氣跟她爭。
轉身回廚房，背后傳來程菲壓低的聲音，是跟婆婆說的。
“媽，你跟何**吹得太過了。萬一她哪天撐不住，摔給何家看，咱們這臉往哪擱？”
“她敢。”婆婆冷哼，“她娘家沒人，工作丟了八年，離了我兒子喝西北風去。她不撐也得撐。”
我握鍋鏟的手不動了。
灶上的油燒得冒了煙，我卻動不了。
原來在他們算計里，我不是人，是一件用舊了還得接著用的東西。用到我散架為止。
晚上程嶼回來，我把這話學給他聽。
他坐在床沿，背對著我，肩膀一聳一聳。
我以為他在生氣，湊過去才發現，他又在掉淚。
“阿窈，我媽她……也是為了菲菲。”他抹了把臉，“等這陣子過去，我帶你去看最好的醫生。”
“程嶼。”我看著他后腦勺，“你聽見我說的了嗎？**說我是要用到散架的東西。”
他沒回頭。
良久，他憋出一句：“你少跟媽頂兩句，這個家就太平了。”
我心里某根一直繃著的弦，松了。
不是斷，是松。松到我忽然不疼了，也不想哭了。
第二天天剛亮，婆婆把一沓菜譜拍在我床頭，又壓上一張名單。
“年三十晚上，何家全家來咱們家吃年夜飯。”她掐著指頭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