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地看著他。
"你拿什么還？你一個月工資五千塊，欠了十幾萬，你打算還到什么時候？"
**答不上來。
他站在那里，額頭上的汗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最終，是林雪自己做了決定。
那天晚上，她一個人回了娘家，坐在客廳里，紅著眼睛對周玉蘭說。
"媽，我跟他談了。他說如果他三個月內還不清，他就同意離。"
周玉蘭冷笑了一聲。
"你就這么信他？"
"我給他最后一次機會。"林雪抬起頭，"如果他做不到，我自己去辦手續。"
周玉蘭盯著她看了很久。
"好。三個月。到時候他要是拿不出來，你別怪我不客氣。"
這件事暫時告一段落。
但周玉蘭對我的態度，反而更差了。
她不感謝我揭穿了**。
她只記得，我沒有給林雪鋪子。
在她的邏輯里，如果我當初大方一點，林雪就不用嫁**這種人。
這個邏輯歪得離譜。
但這就是周玉蘭。
她永遠覺得別人欠她的。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出來，聽到客廳里周玉蘭在跟林建國說話。
"……那五套鋪子，她一個人霸著，這個家誰也別想過好日子……"
我站在走廊里，沒動。
林建國的聲音傳出來："你別折騰了，承安那邊已經表態了，你再逼下去，兒子都保不住。"
"我怎么折騰了？我為這個家有錯嗎？"
林建國沒再說話。
我回了房間，關上門。
林瑞白已經躺下了，看到我進來，翻了個身。
"又說了？"
"嗯。"
他沉默了一會兒。
"知衡，要不我們搬出去住。"
我在床邊坐下來，看著他。
"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他坐起來，"這個家，再這么住下去，遲早出事。"
我想了想，點了頭。
"行。這個月底之前，我找房子。"
他握了一下我的手。
"不用你找，我來。"
我沒拒絕。
就在我以為這件事可以暫時平息的時候，第二天，林桂芝來電話了。
電話不是打給我的，是打給林瑞白的。
我在旁邊聽到了一句。
"瑞白啊，你大表哥認識一個做律師的，說像你媳婦那種遺產，如果是婚前取得的，其實可以主張……"
林瑞白當時的表情我這輩子不會忘。
他直接掛了電話。
然后轉過頭看我，眼睛里有我從沒見過的那種冷。
"她們在打聽律師。"
我的手指發涼。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媽可能不只是嘴上說說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一直到凌晨三點，我盯著天花板，把這幾個月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周玉蘭要鋪子，軟的硬的都用了，沒用。
現在開始找律師。
她真以為靠法律能把我爸留給我的東西拿走？
我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給何敏發了條消息。
"在嗎？幫我問個事，婚前父母過戶的房產，對方有沒有可能通過訴訟分走？"
何敏秒回。
"你瘋了？大半夜的。但我男朋友就是做房產**的律師，我幫你問。"
五分鐘后，她回了一大段話，核心就一句：
"婚前個人財產，有公證有過戶記錄，鐵板釘釘是你的。除非你自愿贈予，誰也動不了。"
我看完，把手機放下來。
心里踏實了一些。
但另一種不安升了上來。
周玉蘭找律師，不一定能贏。
但她這個舉動本身，意味著她已經把我當成了對手，不是家人。
從今往后，我在這個家里每待一天，都是在她的敵意里泡著。
我閉上眼睛，做了一個決定。
不能再拖了。
第二天一早，我給我爸生前的老朋友、也是幫我做公證的劉律師打了個電話。
"劉叔，我想問一下，如果我婆家那邊找律師來主張我爸留給我的房產，我需要提前做什么準備？"
劉律師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笑了一聲。
"丫頭，你那五套鋪子的公證手續是我親手做的，過戶流程沒有任何瑕疵。別說她找律師，她找法官來都沒用。"
"但是——"他話鋒一轉，"你要注意一件事。如果她不走法律路子，走**呢？"
我怔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見過這種案例。婆家拿不到錢，就在親戚圈、鄰居圈里散播消息，說兒媳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