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個兩個都不管我了是不是！我為這個家操了一輩子的心……"
我沒回頭。
走出餐廳，外面是三月的晚風。
林瑞白追上來，在我身后站定。
"知衡。"
我沒轉身。
"我不想回那個家了。"
他沉默了兩秒，走到我面前，把我的手握住。
"不回就不回。今晚我們住外面。"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我們住了酒店，誰都沒有再提飯桌上的事。
但我知道，這件事沒完。
周玉蘭不是會認輸的人。
她這輩子沒在任何事上松過口。
而我，也不會把我爸留給我的東西，交出去一分。
第二天早上，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語氣輕飄的。
"請問是陸知衡嗎？我是**的前女友。有些事情，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我握著手機，站在酒店窗邊。
"你說你是**的前女友？"
"對，我叫孫萍。"那邊的聲音不急不緩，"我跟**分手還不到半年，他就領證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我沒說話，等她繼續。
"陸姐，有些事我不說，你們家遲早也會知道。**在外面欠了錢，不少。他跟你小姑子在一起，不全是因為感情。"
"你有證據？"
"有。你要是方便，我可以發給你。"
我想了兩秒。
"加我微信吧。"
掛了電話，我坐到床邊。
林瑞白從衛生間出來，擦著頭發，看到我的表情停了一下。
"怎么了？"
"**的前女友打電話來了。說他欠了錢，動機不純。"
林瑞白的手停在半空。
"你信嗎？"
"不確定。但她說有證據。"
林瑞白走過來坐在我旁邊，沉默了片刻。
"先看證據，再說。"
我點了點頭。
十分鐘后，孫萍的微信加過來了。
她發了三張截圖。
第一張是**跟人的聊天記錄，里面提到"借了十五萬，月底前必須還上"。
第二張是一張借條的照片。
第三張是**跟另一個人的對話，里面有一句話讓我的目光頓住了。
"等我跟她結了婚，**那邊肯定會出錢幫忙還的。"
她。
指的是林雪。
**。
指的是周玉蘭。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如果這是真的，那**和林雪的這樁婚事，從一開始就不干凈。
周玉蘭拼了命要從我這里要鋪子，是不是也跟這件事有關？
我把截圖轉給了林瑞白。
他看了之后，臉色沉下來。
"我去找**。"
"別急。"我按住他的手，"先別打草驚蛇。我有個朋友在銀行工作，讓她幫我查查**的征信。"
林瑞白看著我，點了一下頭。
"聽你的。"

我那個朋友叫何敏，大學室友，在本市一家商業銀行做風控。
我給她打了個電話，把情況大概說了一下。
何敏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知衡，查征信是有流程的，我不能隨便調。但我可以幫你從側面了解一下，你把他的身份信息給我，我看看有沒有公開的執行記錄。"
"好。"
我把**的名字和大概年齡發給了她。
下午，何敏回了我消息。
"查到了。你那個**，在**有一條被執行信息，去年的一筆民間借貸**，金額十二萬，目前狀態是未履行。另外他名下有兩張信用卡，都有逾期記錄。"
我看著這條消息，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小數目。
而且已經上了**的執行名單。
這意味著，**不僅是欠了錢，還是被告上法庭之后依然沒還的那種。
我把這些信息整理好，存在手機里。
沒有急著告訴任何人。
因為我知道，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周玉蘭不會怪**，她只會怪我多管閑事。
當天晚上，我和林瑞白回了家。
周玉蘭坐在客廳看電視，看到我們進門，沒有起身，也沒有招呼，只是冷冷地掃了我一眼。
林瑞白叫了一聲"媽"。
周玉蘭哼了一聲，沒回頭。
"知道回來了？昨天飯都不吃就走，架子夠大的。"
我換了鞋，沒接話，直接進了房間。
林瑞白在外面跟周玉蘭說了幾句什么，我沒聽清，只聽到周玉蘭的聲音越來越高。
"你現在胳膊肘往外拐，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