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攤著她的簡歷和作品集。三十出頭的樣子，穿著深灰色的定制西裝，五官冷峻，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頜線的弧度鋒利得像刀削出來的。他正在低頭看文件，聽到開門聲才抬眼看過來。
那一眼，讓林晚晚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因為帥——雖然他確實很帥，那種成熟男人的冷冽帥氣，和顧景深那種精致貴公子完全不同。顧景深像精心修剪過的盆景，好看但刻意；程硯辭像山間的孤松，自帶一種不容侵犯的氣場。
而是因為他的眼神。
那雙眼睛漆黑深邃，看人的時候仿佛能穿透表象，直達本質。他沒有像其他面試官那樣先寒暄幾句，而是直接開口——
"林晚晚，你的案例我看了。第三個方案，關于茶飲品牌的年輕化轉型，是你獨立完成的？"
"是的。"林晚晚坐下來，脊背挺直。
"說說你的思路。"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那個方案是她花了兩個月時間打磨的，從市場調研到消費者畫像，從品牌定位到傳播策略，涉及的內容非常龐雜。
但林晚晚沒有慌。
她條理清晰地講述了整個方案的構思過程：如何從一組數據中發現Z世代消費者對傳統茶飲品牌的認知偏差，如何通過社交媒體洞察找到切入點，如何設計一套完整的品牌煥新策略。她的語言簡潔精準，邏輯嚴密，偶爾還會引用一些最新的行業數據來佐證觀點。
程硯辭聽著，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等她說完，他沉默了幾秒，然后問了第二個問題："你在上一家公司三年，為什么沒有升職？"
這個問題很尖銳，也很直接。
林晚晚沒有回避："因為我的直屬領導不喜歡我。確切地說，他希望我和他發展一些工作之外的關系，我拒絕了。之后我就被邊緣化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程硯辭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低頭在簡歷上寫了幾個字。
"最后一個問題。"他說，"你剛離婚，狀態會影響工作嗎？"
林晚晚愣了一下。他怎么會知道？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以盛時咨詢的**，調查一個應聘者的基本情況并不難。
"不會。"她直視他的眼睛，"正因為結束了錯誤的婚姻，我現在的狀態比任何時候都好。"
程硯辭放下了筆。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深沉地看著她。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更加壓迫，但林晚晚沒有移開視線。
"林晚晚，你的能力沒有問題。但盛時咨詢的工作強度很大，我們需要的是能扛得住壓力的人。你確定你可以？"
"我可以。"
"試用期三個月，薪資是你在之前公司的兩倍。如果你通過了試用期，還有上浮空間。"
林晚晚的心跳加速了一下。兩倍——那就是一萬二。對于一個二十六歲的普通策劃來說，這是一個很有吸引力的數字。
但她沒有露出喜色，只是點了點頭："我接受。"
程硯辭站起身，伸出手："歡迎加入盛時。"
林晚晚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溫暖，力度適中，給人一種穩重的感覺。握手的時間很短，但林晚晚注意到一個細節——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腕骨突出，戴著一塊低調的深色腕表。
這不是一個隨意的男人。
入職第一天，林晚晚就感受到了盛時咨詢的節奏。
早上九點到公司，上午開項目例會，中午吃盒飯，下午和客戶開會，晚上改方案到十點是常態。她的工位在開放辦公區，旁邊坐著一個叫唐薇的女同事，三十歲左右，短發干練，是公司的資深策劃。
唐薇對她很友善，午飯時主動帶她去食堂。
"你是從哪家過來的？"唐薇問。
"一家小廣告公司，名氣不大。"
"能直接進盛時的都不是一般人。"唐薇笑了笑，"程總親自面的你？"
"嗯。"
唐薇挑了挑眉，沒再多問。
但林晚晚很快就發現，公司里流傳著關于她的各種猜測。有人說她是程硯辭的關系戶，有人說她靠臉進來的，還有人私下打賭她撐不過一個月。
她充耳不聞。
第一個項目是一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