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安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時，還以為我會哭著求他別走。
他不知道，上一世我兒子被他全家推上公司年會舞臺，穿著悶人的鹿玩偶，被當成笑料折騰到送醫不及。
我報警，他逼我簽免責書，還要我把賠償金拿出來給他妹妹補公司窟窿。
再睜眼，我回到年會這天。
我先把兒子送走，再看著那只鹿玩偶進門，喊了顧承安一聲：“爸爸。”
1
鹿玩偶歪歪扭扭走進宴會廳，沖著臺邊喊了一聲。
“爸爸。”
我猛地抬頭。
它喊的方向，站著我的丈夫顧承安。
他正被幾個親戚圍著敬酒，臉上掛著體面又熟練的笑。
我攥緊手機。
我兒子周知知明明已經被我媽接走了。
半小時前，我親手把他送上車。
“知知，今晚住外婆家，不許回來。”
知知抱著小書包，乖乖點頭。
“媽媽，你忙完就來接我。”
可現在，那只鹿玩偶又出現了。
顧承安看見我盯著玩偶，眉頭壓了下來。
“蘇念，你站那兒干什么？”
“今晚是顧氏供應鏈的答謝宴，不是你發呆的地方。”
他走過來，伸手就要拿我的手機。
我退了一步。
顧承安的手停在半空，語氣變沉。
“你又鬧什么？”
小姑子顧婷婷立刻貼上來，挽住我的胳膊。
“嫂子，我有點私事想跟你說。”
這話我聽過。
上一世，她也是這么把我帶進休息室。
門被反鎖。
我在里面拍門拍到手麻。
等我出來，知知已經穿著鹿玩偶倒在舞臺**，顧家一群人圍著我，說是我貪圖熱鬧，非讓孩子上臺表演。
我甩開顧婷婷的手。
“有話在這兒說。”
顧婷婷愣了一下。
婆婆周桂芬立刻端著長輩架子走來。
“蘇念，婷婷跟你說話，你擺什么臉？”
舅媽也笑著擋在我面前。
“女人家的事，進屋聊幾句，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越過她們，看向那只鹿玩偶。
幾個孩子已經圍了過去。
“鹿來了！鹿來了！”
“騎鹿！騎鹿！”
我的后背一下繃住。
“別碰它！”
我剛邁出一步，顧承安扣住我的手腕。
“孩子們玩一玩，你喊什么？”
我盯著他。
“玩偶里面有人。”
顧承安笑了。
“廢話，玩偶里面沒人，難道自己走？”
他壓低聲音。
“今晚有秦總，有銀行的人，還有顧家所有親戚，你別給我丟人。”
顧婷婷趁機拉住我另一邊胳膊。
“嫂子，進去坐坐吧。”
兩個妯娌也圍過來。
一人扶一邊，手上用了力。
“嫂子，別緊張。”
“今天這么多人呢，能出什么事？”
我被她們半推半按到宴會廳側邊的沙發上。
臺邊，孩子們把鹿玩偶推倒。
一個孩子跨上去。
第二個也坐了上去。
鹿玩偶揮著手，想爬起來。
“放開。”
聲音隔著頭套，悶悶的。
我的嗓子發緊。
“讓他們下來。”
周桂芬端著茶杯坐到我身旁。
“蘇念，男孩子就得和兄弟姐妹多玩。”
“知知跟著你，成天小心翼翼的，以后怎么進我們顧家的門？”
我看著她。
“那不是知知。”
周桂芬一頓。
顧承安也看向我。
“你說什么？”
我沒有回答。
我低頭給我媽發消息。
“媽，知知到了嗎？”
顧承安伸手又要搶。
我把手機按住。
“我問我媽一句，也要你批準？”
顧承安臉色難看。
這時，語音彈了出來。
我點開。
知知軟軟的聲音傳來。
“媽媽，我到外婆家啦，外婆說包蝦仁餃子。”
全桌人靜了一瞬。
我松開緊咬的牙。
不是知知。
那里面的人是誰？
2
鹿玩偶還趴在地上。
孩子們笑得更歡。
顧婷婷的兒子顧浩拿著彩帶，往鹿玩偶身上纏。
“把它綁起來，等下讓它上臺跳！”
另一個孩子拍手。
“讓它給我們當馬！”
我站起來。
“夠了。”
顧承安皺眉。
“蘇念，你別沒完。”
“玩偶演員本來就是請來熱場的。”
我看向他。
“你請了演員？”
顧承安眼神閃了一下。
“公司行政安排的，我怎么會管這種小事？”
顧婷婷馬上接話。
“是啊嫂子，今晚答謝宴這么大，安排個玩偶很正常。”
我盯著她。
“那你說說，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