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叫什么？”
顧婷婷一噎。
舅媽趕緊打圓場。
“哎呀，請來表演的，誰記名字？”
臺邊傳來一聲更急的呼救。
“別壓了！”
“我喘不上……”
后半句被孩子們的笑聲蓋住。
我沖過去。
顧承安一把攔住我。
“你真要當著秦總的面發瘋？”
我反問：“如果出事，你負責？”
顧承安不耐煩。
“我負責。”
周桂芬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你聽見了吧？承安說負責。”
“你這個女人，整天疑神疑鬼，難怪**不要你。”
這句話落下，周圍幾個親戚全都笑了。
我也笑了一下。
顧承安臉色更差。
“你笑什么？”
“笑你們臺詞都沒變。”
他聽不懂。
我卻記得清清楚楚。
上一世也是這一句。
周桂芬說我二婚帶娃，能嫁進顧家是祖墳冒青煙。
顧婷婷說我不懂規矩，只會拖累顧承安。
顧承安說我敏感，說知知需要被鍛煉。
最后他們所有人一起逼我簽字。
說我兒子死了，但顧家不能倒。
我拿起桌上的酒杯，直接潑在顧承安袖口上。
他愣住。
“蘇念！”
全場看過來。
我趁他松手，沖到臺邊，把最上面的孩子拽下來。
顧浩尖叫。
“你敢推我！”
顧婷婷沖上來抱住兒子。
“蘇念，你瘋了？我兒子要是摔著，你賠得起嗎？”
我蹲下去，想拉開鹿玩偶的頭套。
顧承安從后面按住我的肩。
“別碰。”
我抬頭。
“為什么不能碰？”
他沒有說話。
周桂芬趕緊上前。
“馬上要開場了，頭套拆了多不吉利。”
我冷笑。
“命都快沒了，還講吉利？”
顧婷婷臉色一白。
“嫂子，你說話太難聽了。”
鹿玩偶的手還在動。
幅度越來越小。
我伸手去拉拉鏈。
顧承安突然擋在我面前。
“蘇念，你要是再鬧，今晚顧氏丟了訂單，我跟你沒完。”
我盯著他。
“那你最好記住這句話。”
“今晚所有損失，都是你攔出來的。”
3
主持人拿著話筒上臺。
“各位來賓，顧氏供應鏈跨年答謝宴馬上開始。”
燈光落在臺邊。
那只鹿玩偶被孩子們拖到舞臺中央。
顧浩還騎在它背上。
臺下有人笑。
“顧總家孩子真活潑。”
“顧家氣氛好啊。”
顧承安像終于找回面子，舉杯點頭。
我抬手按下手機錄音。
顧婷婷看到我的動作，眼神一緊。
“嫂子，你錄什么？”
“錄你們公司年會。”
我說。
“這么熱鬧，不留下來多可惜。”
顧婷婷伸手搶。
我把手機塞進外套內袋。
“顧婷婷，你再碰我一下，我現在就喊保安。”
她咬牙。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看著她。
“那你說說，我想干什么？”
她閉嘴了。
臺上，鹿玩偶被要求跳舞。
主持人笑著說：“小鹿給大家拜個年！”
孩子們鼓掌起哄。
鹿玩偶卻站不起來。
顧浩用腳踢它。
“起來啊！”
我沖上臺。
這一次，我沒有再管顧承安的臉。
“都讓開！”
全場安靜。
秦總坐在主桌，皺眉看過來。
顧承安快步上臺，壓著怒意。
“蘇念，下來。”
我指著玩偶。
“讓人把頭套摘了。”
“現在。”
顧承安低聲警告。
“你別逼我。”
我問：“逼你什么？”
“逼你承認，這個玩偶根本不是行政請來的演員？”
顧承安瞳孔一縮。
顧婷婷立刻喊。
“嫂子，你又開始胡說了！”
我沒理她。
我蹲下去，拉住頭套邊緣。
顧承安猛地抓住我的手。
“夠了！”
這一聲很響。
所有賓客都看著我們。
周桂芬沖上臺。
“蘇念，你還嫌不夠丟人？”
“今天這么多合作方在，你非要毀了承安是不是？”
我看著她。
“不是我毀他。”
“是你們顧家，自己把人命和生意放在一張桌上算。”
秦總站了起來。
“顧總，這是什么情況？”
顧承安馬上換了笑。
“家事，秦總見笑。”
我說：“不是家事。”
“臺上這個人，剛才一直在喊喘不上氣。”
“顧總攔著不讓摘頭套。”
“秦總要是覺得這是家事，那我現在就報警，讓警方判斷。”
宴會廳更靜了。
顧承安的臉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