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就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我沒接話。
他等了幾秒沒等到回應，又拿起手機，外賣到了，他下樓去拿。
孩子在里屋又醒了，哭聲穿過整間房。
我撐著床沿站起來，一步一步走進去。
抱起孩子的時候，我腦子里在想一件事——他說"**才有責任"的時候，用的是"才"這個字。
這個字很輕，但意思很清楚。
在他的認知里，我媽是應該來伺候的人，**是不需要出力的人。那我呢？我在這個家是什么位置？
我沒哭。月子里不能哭，老人說哭了以后眼睛會出問題。
我不知道這話是不是真的，但我確實沒有哭的力氣了。
孩子哼哼唧唧趴在我肩膀上，我拍著他的背，聽見周宇航在客廳拆外賣包裝袋的聲音。
他沒進來問一句孩子怎么了。
02
半夜兩點，孩子又醒了。
我爬起來熱奶、換尿布、拍嗝，整套流程下來四十分鐘。
周宇航睡在客廳沙發上。他說嬰兒半夜哭吵得他睡不著，第二天沒法上班。
搬出去第一天他還說"就兩天"，到現在已經是常態了。
我把孩子哄睡放下，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累的。
早上六點，婆婆起來了。我聽見她在廚房煮粥，但只煮了一個人的量。等我抱著孩子出去的時候，灶臺上什么都沒有了，碗洗干凈倒扣在瀝水架上。
她坐在客廳看電視，用遙控器換臺。
"媽，鍋里有粥嗎？"
"喝完了。你自己煮吧，廚房我剛收拾干凈的，別弄太亂。"
我單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開火、淘米、切菜。粥煮上之后我把孩子放在客廳的搖籃里，回廚房給自己下了碗面。
婆婆在客廳跟人打電話，聲音大，沒有避我的意思。
"……哪有那么嬌氣的，我們那個年代生完孩子第三天就下地干活了，她倒好，整天躺著讓人伺候。"
我端著碗站在廚房門口，聽得很清楚。
"對對對，我跟你說，現在的年輕媳婦都這樣，生個孩子跟生了皇帝一樣，全家都得圍著她轉……我說了不管，我憑什么管？我生我兒子那會兒誰管過我？"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她笑了一聲："可不是嘛，她要是不樂意就讓**來，**是鄉下來的，干活倒是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