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你不喜歡她，可以沖我來，別拿病人和孩子撒氣。」
我點點頭。
「好。」
秦硯北似乎松了口氣。
下一秒，我轉身進主臥，打開衣柜，把證件、電腦、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拉鏈合上的聲音劃破屋里的安靜。
秦硯北追到門口，手按住門框。
「你干什么？」
我拎起箱子，從他身側走過。
「讓房間。」
他伸手扣住我手腕，力道大得我骨頭發麻。
「許知禾，適可而止。」
我低頭看他的手。
「放開。」
他沒放，眼里壓著火。
「你是不是覺得我會追出去哄你？」
我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不會。」
他指節僵住。
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把門禁卡放在玄關柜上。
「所以我自己走。」
門在身后合上時，雨聲猛地灌進耳朵。
我拖著箱子走進電梯，鏡面映出我的臉，嘴唇發白，眼下有一片青。
手機震動，跳出一條陌生號碼短信。
「許醫生，眠舟中心的復職申請已通過，明早九點，歡迎回來。」
我盯著那行字，指腹一點點收緊。
電梯下行，數字一層層跳。
秦硯北，你以為我離不開你。
這次，該你看著我走。
第二章
我在酒店洗了三遍手，手腕上那圈紅印還沒消。
熱水沖過皮膚時，指根被戒指磨出的傷口刺得發麻，我把手撐在洗手臺上，鏡子里的人眼睛干得發疼。
凌晨一點，手機響了。
秦硯北。
我掛斷。
他又打。
我關機，把手機丟到床頭，拉開行李箱，拿出壓在最底下的白色胸牌。
許知禾，睡眠障礙與心理行為醫學中心，主任醫師。
指腹擦過胸牌邊緣，胸口那口堵了三年的氣，緩緩落下去。
第二天九點，我推開眠舟中心的玻璃門。
消毒水味和咖啡味混在一起，前臺的打印機吐出預約單，走廊盡頭傳來腦電監測儀的滴聲。
我停在門口。
護士長陳茵抱著文件夾沖過來，眼眶一下紅了。
「許主任，你終于回來了。」
她話音剛落，候診區幾個人同時站起。
有戴鴨舌帽的中年男人，有穿高定西裝的年輕女人，還有一位拄拐的老人，身后跟著兩個助理。
老人摘下**，露出滿頭銀發。
「許醫生，我這把老骨頭，等你兩年了。」
我伸手扶他坐下。
「岑老，先做評估，最近睡眠日志帶了嗎？」
老人身后的助理立刻遞來平板。
我翻開記錄，快速掃過入睡時間、夜醒次數、藥物劑量和白天疲勞評分。
熟悉的線條、數據、呼吸節律圖在眼前展開，我的手終于穩了。
陳茵把白大褂遞給我。
我穿上時，布料貼過手臂，像一層舊皮被重新穿回身上。
「先安排腦電監測，光照節律評估，今晚不要自行加藥，下午三點我看結果。」
岑老點頭，語氣沉穩。
「聽你的。」
旁邊一個年輕男人盯著我看了半天，忽然開口：「你就是許知禾？」
我抬眼。
他穿著松垮的灰色西裝，領帶沒系，手腕上戴著一只黑表，眉眼帶笑，眼神卻很尖。
陳茵低聲說：「這位是盛家的盛以珩，約了三個月。」
盛以珩靠在椅背上，笑著把病歷遞過來。
「許醫生，我失眠五年，換了十幾個團隊，有人讓我數羊，有人讓我喝熱牛奶，你可別也這么打發我。」
我翻開他的檢查報告，指尖停在一行數據上。
「你不是睡不著，你是不敢睡。」
他臉上的笑停了一瞬。
候診區安靜下來。
我把報告合上。
「三點前填完量表，明**排多導睡眠監測。還有，把你凌晨兩點以后所有工作會議取消。」
盛以珩挑眉。
「這么硬？」
「***就別掛我的號。」
他盯著我，忽然笑出聲。
「行，聽許醫生的。」
我轉身進診室，剛坐下，陳茵敲門進來，手里拿著我的手機。
「許主任，你手機開機后一直響，備注是秦硯北。」
我看著屏幕亮起又暗。
第十七通。
我按下靜音。
陳茵看了看我，沒多問，只把一份快遞放到桌上。
「秦氏集團法務送來的。」
我拆開，里面是一份婚內財產說明，還有一張卡。
紙頁最上方壓著秦硯北的字。
「別鬧，回家。」
我把那張紙看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