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的遠方，是市圖書館新開的閱覽室，是校門口十塊錢兩串的烤魷魚，是她考上大學后站在錄取通知書旁邊拍照，笑得連虎牙都露出來。
后來她的遠方變成了周嶼川嘴里的**、直播間、品牌簽約、流量池。
而我成了那個推行李箱的人。
車停在學校南門，我付錢下車，鞋踩進水坑里。門口保安老蔣正往傳達室搬快遞，看見我濕成這樣，嚇了一跳。
“你這是去河里撈人了？”
“差不多。”
他遞給我一條舊毛巾：“擦擦，別感冒。你那小女朋友呢？”
我接毛巾的手停了一下。
“走了。”
老蔣沒聽出別的意思：“回家啊？”
我把毛巾搭在頭上：“去遠方。”
他樂了：“遠方也得帶傘啊。”
我沒笑。
宿舍樓下的臺階積著雨水。室友姜回舟蹲在門口吃烤腸，見我回來，嘴里那半截差點掉出來。
“你真送她去了？”
我把外套扔進洗衣盆：“嗯。”
他站起來，烤腸簽子還攥在手里：“她真退學了？”
“嗯。”
“周嶼川接的？”
我抬眼看他。
姜回舟立刻舉起手：“別這么看我，我不是故意知道的。她室友在群里炸了，說許梔寧把床鋪清了，還把護膚品都寄走了。有人看見周嶼川的車在北門停過。”
我坐到椅子上，打開手機。
微信里，許梔寧沒有消息。
倒是她室友唐小滿發(fā)了十幾條。
“陸聞野，你知道她退學嗎？”
“她說你同意了。”
“她是不是瘋了？她專業(yè)課成績不差，秦老師都勸她休學。”
“周嶼川是不是又找她了？”
“你能不能勸勸她？她現(xiàn)在誰的話都不聽。”
我盯著“她說你同意了”那幾個字。
濕衣服貼在背上，涼得人發(fā)麻。
我回：“我今天才知道。”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停了又起，起了又停。
最后唐小滿發(fā)來一句：“那她太過分了。”
我沒回。
姜回舟把烤腸放在我桌上，難得沒嘴賤。
“你打算怎么辦？”
我打開電腦，登錄校園系統(tǒng)。
許梔寧的校園卡掛靠在我名下的勤工助學補貼賬戶里。她大一的時候家里突然斷了生活費，拿著一張被退回來的飯卡坐在食堂門口。我當時剛拿到競賽獎金，順手幫她綁定了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