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我不是來替她罵你，我是來問清楚。她說你因為吃醋，故意卡她資料。”
食堂里蒸包子的霧氣往外冒，學生排著隊，鐵盤碰撞聲一陣一陣。
我把手機遞給她。
“你自己看。”
聊天記錄翻到火車站那段，周嶼川的名字沒出現幾次，可每個空白都比名字扎眼。
唐小滿越看臉越沉。
她把手機還給我，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昨天跟我們說，是你主動送她走，說你尊重她的選擇。”
我笑了下：“她挺會修圖，把人也修了。”
唐小滿嘆了口氣：“她現在在周嶼川那邊的工作室，說先做運營助理。那地方我查了，注冊資金十萬，地址還是共享辦公。”
“她知道嗎？”
“知道一半吧。她只看見他朋友圈里那些燈、酒會、樣品間。”
我低頭喝豆漿，熱氣撲到眼鏡上。
唐小滿聲音放輕：“她家最近出了點事。她爸投資被騙，欠了親戚錢，**在廠里摔了腿。她說上學太慢，想快點掙錢。”
我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這些事，她沒告訴我。
不是沒機會。上周她讓我陪她去買退宿用的編織袋，我問她是不是家里缺錢，她說“沒什么，別問”。
她寧可相信周嶼川口中的快錢，也不愿意把現實攤在我面前。
唐小滿看出我的沉默，急了：“我不是讓你原諒她。她瞞你肯定不對，我就是覺得……你們這幾年也不是假的。”
我把豆漿放下。
“我知道不是假的。”
正因為不是假的，才更難看。
大一冬天，她發燒到三十九度五，我背她去校醫院。那晚風很大，她趴在我肩上，燒得迷糊，還記得把我的圍巾往上拽。
“陸聞野，你耳朵紅了。”
我說：“廢話，你熱得像小鍋爐。”
她笑了一聲，氣息燙在我脖子上。
后來她清醒了，坐在輸液室里，握著一次性紙杯，突然說：“以后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事。”
那句話我記了三年。
她大概忘了。
唐小滿忽然把書抱緊：“她中午可能會回宿舍拿剩下的東西。你要不要見她？”
我搖頭。
“該退的我都退了。剩下的，她自己拿。”
“你真這么斷？”
我看向食堂玻璃門外。
雨后的校園潮乎乎的，銀杏葉貼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