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淵醒來------------------------------------------，秦淵的意識像被鈍刀一點點剜回來。，入目是灰蒙蒙的天。不是天空本該有的顏色，而是被蠻荒瘴氣染透的鉛灰色，像一塊發霉的裹尸布壓在頭頂。，是人。，是一堆**。，劇痛瞬間從胸口蔓延到四肢。他低頭看了一眼——衣衫襤褸，渾身是傷，左手三根手指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著，像是被人用重物砸斷后就沒再管過。“我……還活著？”。，怎么拼都對不齊。他記得自己是青云宗的記名弟子，記得被人按在地上灌下散靈散，記得有人在耳邊冷笑——“秦淵，你這種廢物也配碰宗門密寶？老老實實當替罪羊吧。”，就是無盡的黑暗和顛簸。、蠻荒邊境的罵罵咧咧、還有臨死前那一腳——有人把他從懸崖上踹進了尸坑里。“替罪羊……”秦淵咬著牙重復這三個字，嘴角扯出一絲慘笑。。他們說他企圖弒師。他們甚至偽造了現場、買通了證人，把所有罪名釘死在他頭上。。，應該說，沒有人愿意聽一個廢物解釋。
“咳咳咳——”
胸腔里突然涌上一股腥甜，秦淵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散靈散的毒素還沒排干凈，體內的靈力涓滴不剩。他現在連一個剛入門的煉體境一階學徒都不如。
活著有什么用？
活著也是等死。
蠻荒是什么地方？青云宗流放重犯的死亡之地。方圓三千里，瘴氣彌漫，妖獸橫行。被扔到這里的人，沒有一個活著走出去過。
秦淵仰面倒在**堆上，盯著那片鉛灰色的天空，忽然想笑。
他這輩子就是個笑話。
孤兒，被青云宗撿回去當雜役，拼了命修煉也卡在煉體境三階，被所有人嘲笑是“廢物中的廢物”。好不容易熬到記名弟子的名額，轉頭就被人扣上了叛徒的**。
“算了……”
眼皮越來越沉。
意識開始渙散。
就在他即將徹底墜入黑暗的那一刻——
“叮。”
一聲清脆的機械音，像釘子一樣釘進他的腦海。
“檢測到宿主瀕死，情緒債務系統綁定中……綁定成功。”
“宿主身份：秦淵，青云宗棄徒，罪淵犯人。”
“初始負債：-100，000情緒值。”
“當前情緒余額：-100，000（嚴重透支）。”
“系統提示：宿主若在24小時內無法償還最低情緒債務，將被強制抹殺。”
秦淵猛地睜開眼。
“誰？！”
周圍沒有別人，只有**和瘴氣。但那聲音清清楚楚，像是有人直接在他腦子里說話。
“情緒債務系統為您服務。”機械音再次響起，毫無感情，“宿主可通過引發他人的極端情緒（憤怒、恐懼、絕望、狂喜等）來獲取情緒值，用于償還債務或兌換臨時能力。”
“引發……情緒？”秦淵愣了。
“簡單來說，”系統頓了頓，好像在組織語言，“你讓別人越氣、越怕、越崩潰，你就越強。”
秦淵：“……”
這是什么**道理？
“檢測到宿主當前狀態：瀕死，靈力歸零，多器官衰竭。”系統的聲音依舊平淡，“建議宿主立即預支情緒值，兌換臨時戰力，否則將在15分鐘內死亡。”
“預支？我現在欠著十萬，你還讓我預支？”
“預支額度：最高50，000情緒值。償還方式：后續通過引發他人情緒分期歸還，年化利率——33.3%。”
秦淵差點沒被這個利率噎死。
“不預支會怎樣？”
“15分鐘內死亡。屆時系統將自動解綁，尋找下一宿主。”
言下之意：你不用，你就死。你用，你欠更多。
這不是系統，這是***。
秦淵閉上眼睛，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睜開眼，瞳孔里映出蠻荒灰蒙蒙的天。
“預支。”
“叮，預支成功。宿主獲得臨時狀態：煉體境二階。持續時間：30分鐘。債務余額更新：-150，000情緒值。”
一股陌生的力量從胸口涌出，像滾燙的鐵水灌入四肢百骸。斷裂的手指咔嚓一聲自動復位，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結痂。
秦淵從尸堆里站起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虎口崩裂的舊傷還在，但拳頭握緊時，骨節咔咔作響，充滿了久違的力量。
30分鐘。
他只有30分鐘。
“檢測到威脅接近：北方，120米，三名人類，煉體境一階至三階不等，殺意明確。”
系統話音剛落，秦淵已經聽到了腳步聲。
沉重的、毫不掩飾的腳步聲，踩在碎石上沙沙作響，還有刀刃拖過地面的刺耳摩擦。
三個人從瘴氣里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絡腮胡子的壯漢，煉體境三階，手里拎著一把豁了口的鬼頭大刀。身后跟著兩個瘦高個，一個拿鐵叉，一個拿繩套，身上都穿著囚服改的皮甲。
“喲呵，還真有個活口。”絡腮胡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我就說這坑里不能全扔死的，總得有幾個能動彈的給妖獸當血食。”
拿繩套的瘦子上下打量秦淵：“這小子站起來了，不會是回光返照吧？”
“回光返照也是肉。”絡腮胡子舔了舔嘴唇，“蠻荒的妖獸就愛吃新鮮的活人。把這小子綁了，吊在樹上，今晚那頭鐵背狼肯定上鉤。”
三個人說說笑笑，根本沒把秦淵當人看。
在蠻荒，罪徒就是消耗品。
秦淵看著他們，嘴角慢慢勾起來。
“系統，”他在心里問，“引發他們的恐懼，能賺多少？”
“檢測到三名目標情緒平穩。若將其情緒從‘平靜’拉至‘恐懼’，預計可獲得情緒值：1500-3000點。”
才三千？
秦淵皺了皺眉，又問：“要是把他們打到絕望呢？”
“絕望狀態預估情緒值：8000-12000點。”
“夠還多少債？”
“扣除利息后，約可償還當前債務的5%。”
5%。十五萬債務的百分之五，是七千五。
秦淵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那三個正在討論怎么綁他的人。
“喂。”他開口了。
絡腮胡子回過頭：“嗯？”
秦淵邁出一步。
瘴氣在腳邊翻涌，他整個人像一把從尸坑里***的銹刀，渾身散發著尸臭和血腥味，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亮得瘆人。
“你們剛才說，”秦淵的聲音很輕，“想拿我當餌？”
絡腮胡子愣了一下，隨即大笑：“這小子嚇傻了？你以為你還能——呃？！”
話音未落，秦淵已經動了。
煉體境二階的速度不算快，但足夠在絡腮胡子反應過來之前沖到他面前。秦淵沒有武器，他的武器就是拳頭。
一拳砸在絡腮胡子的鼻梁上。
咔嚓——
鼻梁骨斷裂的聲音清脆得不像話。
絡腮胡子仰面倒下去，鬼頭大刀脫手飛出去，插在地上嗡嗡作響。另外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秦淵已經轉身一腳踹在拿鐵叉那人的膝蓋上。
“啊——！”
骨裂聲伴隨著慘叫，那人單膝跪倒，鐵叉掉在地上。秦淵順手抄起鐵叉，叉柄橫掃，狠狠抽在拿繩套那人的太陽穴上。
撲通。
三個人，三秒，全部倒地。
秦淵提著鐵叉站在原地，呼吸平穩。
他看著地上哀嚎的三人，輕聲說：“現在，是誰當餌？”
絡腮胡子捂著塌掉的鼻子，滿臉是血，驚恐地看著秦淵。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個被扔進尸坑的瀕死廢物，怎么突然就有了煉體境二階的戰斗力？
“你、你是誰？！”絡腮胡子聲音發抖。
秦淵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了看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還有23分鐘。
然后抬頭望向蠻荒深處，那里隱隱傳來妖獸的低吼。
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