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從臭水溝里撿回來個失憶男人，渾身是傷，腦子還不好使。
送去醫院看病加掛號，花了我九百八十八。
我正發愁因為這筆醫藥費導致這個月房租交不上，眼前飄過一行彈幕：
**，海城陸家丟了十五年的太子爺，誰救了賞金一個億。
我盯著他那張診療單上“988.00”的數字，沉默三秒。
一個億？跟我有什么關系？
但醫藥費是我墊的，他總該還我吧？
我揣著那張皺巴巴的診療單找上門那天，陸家老宅差點報警。
管家手抖著接過單據：“小姐，你、你說只要九百八十八？”
陸老爺子拄著拐杖站起來，眼眶都紅了：“給我查清楚！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盤！”
我被他那架勢嚇了一跳。
我打的什么算盤？
我打的算盤就是醫藥費九百八十八，先把這筆賬結了。
要不然我怎么交房租？
1
我是在暴雨夜里撿到他的。
我剛收完攤，推著**輪往老巷子走。
經過廢棄公交站時，我聽見垃圾桶后面有聲音。
我嚇了一跳，拿手機照過去。
一只手從陰影里伸出來，手背全是血。
我當場頭皮發麻。
再往里看，一個男人靠在墻角，外套濕透，額頭破了，臉色白得嚇人。
我蹲下，伸手探了探他鼻息，還有氣。
他忽然睜眼，冷得讓人心里一緊。
“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他盯著我。
半晌，聲音嘶啞：“你是誰？”
“路過的。”
“我是誰？”
我：“……”
好，腦子也壞了。
我叫了車，把人拖去醫院。
他全程很安靜，醫生問什么他都說不知道。
護士讓我繳費。
我看見機器上跳出來的數字，心口一抽。
988.00。
這不是醫藥費，這是我這個月的命。
我付完錢，捏著診療單坐在醫院走廊上，越想越心疼。
男人坐在旁邊，額頭纏了紗布，濕衣服貼著身，肩背繃得很直。
狼狽歸狼狽，長得是真好。
不像流浪漢，像那種落難以后依舊很貴的人。
但貴不貴跟我沒關系。
我把診療單遞到他眼前。
“看清楚。九百八十八，我替你墊的。等你想起家里人，得還。”
他看著單據，又看向我。
“會還。”
我剛想說算你識相，眼前忽然飄過一行發光的字。
啊啊啊她撿的不是流浪漢！這是陸沉舟！海城陸家丟了十五年的長孫！
我愣住，又一行彈幕飄過去。
陸家尋人懸賞最高一個億！一個億啊姐妹！你別只盯著九百八十八！
我緩慢轉頭，看向旁邊的男人。
陸沉舟？海城陸家？一個億？
彈幕還在。
別激動，千萬別收大錢！陸家二房那個人正準備用***把你弄進牢里！
所有證據一定要全部保存！能保命！
我背后一涼，彈幕里說的每句話都和我搭不上邊。
但九百八十八是我真金白銀付出去的。
這錢不能不要。
我打開手機搜海城陸家。
十五年前，陸家長房獨子在山莊火災后失蹤。
陸家老爺子多年尋人，懸賞一直沒撤。
我深吸一口氣。
“你可能叫陸沉舟。”
“陸沉舟？”
他像是在努力想，可惜沒想起來。
“明天跟我去找你家屬。”
“你會把我交出去？”
“不然呢？”我把診療單收好，“我養不起你。”
他沉默兩秒。
“好。”
凌晨兩點，我把人帶回了我的小鋪。
醫院說他沒有生命危險，但最好有人看著。
他沒***，沒手機，沒記憶，我總不能把他重新扔回公交站。
我扔給他一條干毛巾，又煮了碗賣剩下的餛飩。
“吃吧，不收錢。反正剩的。”
他接過碗，吃到一半。
“你叫什么？”
“姜禾。”
“姜禾。”
他重復我的名字。
我打開監控**，把今晚救人路段的視頻復制出來。
又拍了診療單，截圖付款記錄，備份到云盤。
做完這些，我才松了口氣。
可我剛關掉手機，彈幕忽然飄過最后一行：
她不知道，陸家老宅現在有人比她更怕陸沉舟活著回來。
2
陸家老宅在半山，我坐公交換地鐵，又咬牙打了段網約車。
車費四十三塊六。
每跳一次計價，我心都在滴血。
陸沉舟坐在后座，穿著我店里一件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