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十年的竹馬有了未婚妻。
第二天我把我們回憶的東西全都裝進紙箱，扔到樓下垃圾桶。
沒想到剛扔完就被逮住了。
林敘低沉沙啞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扔完了？”
1
我和林敘的初遇，一點也不浪漫。
小學三年級，我剛轉學過來，是個內向又怯懦的插班生。
課間操的時候，我不小心踩到了前面男生的鞋跟，被推搡著摔在地上。
周圍是一陣哄笑，我趴在地上，膝蓋**辣地疼，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不敢哭出聲。
一雙洗得發白的回力鞋停在我面前。
“喂，你沒事吧？”
我抬起頭，看到了一個小黑豆似的男孩。
他很黑，眼睛很大，鼻尖上掛著幾顆汗珠，嘴角有一塊明顯的淤青，像是剛打完架。
他伸出手，把我拉了起來，用袖子胡亂擦了擦我臉上的灰。
“我叫林敘。”他說，然后從口袋里摸出一顆皺巴巴的橘子糖，塞進我嘴里，“別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橘子糖很甜，甜得發膩，卻瞬間驅散了我心里的恐懼。
后來我才知道，林敘是班里的小霸王，成績不好，但打架很兇。
他鼻尖的傷，也是因為替另一個被欺負的同學出頭留下的。
而我，莫名其妙地成了他的“保護對象”。
整個小學，沒人敢欺負我。
男生揪我辮子，林敘會把他按在墻上摩擦。
女生排擠我，林敘會讓她們把零食交出來給我。
他像個不講理的小**，護著我這片他圈定的“領地”。
六年級畢業那天他送了我鐵皮青蛙。
他在校門口的小賣部買了那個兩塊錢的玩具，塞給我，說：“沈念，這個給你，它會跳，就像你一樣閑不住。”
那時候我不懂什么是心動，只知道把那青蛙攥得死死的。
分別的時候，他忽然湊過來，在我耳邊飛快留下一句：“別忘了我。”
帶著橘子糖的味道。
2
很長一段時間里，我以為那就是友誼。
直到初中，我們分在了同一個班，我看到他跟別的女生打鬧，看到他笑得張揚肆意，心里那種酸澀的感覺，才讓我隱約意識到，這好像不僅僅是友誼。
初中三年，我們依然形影不離。
他是**，我是學習委員。
我們還是三年的同桌。
有一次體育課，他打籃球崴了腳，我扶著他去了醫務室。
他靠在我背上，呼吸噴在我的脖頸，**的。
“沈念。”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身上有股香味。”
“洗發水的味道？”
“不對，”他吸了吸鼻子，“橘子味，甜甜的。”
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我用的確實是橘子味的洗發水，但我沒想到他會注意到。
到了醫務室，校醫是個慈祥的老**，看著我們笑著說：“小同學感情真好。”
林敘沒反駁，只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卻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那時候我開始有了少女的心事。
我會偷偷關注他喜歡什么顏色的衣服，會在他打球的時候假裝路過送水，會在他看向我的時候，迅速低下頭假裝看書。
但我不敢說。
林敘太優秀了，雖然成績一般，但他長得帥，體育好，性格開朗，身邊從不缺女生圍著轉。
我怕一旦說破，連朋友都做不成。
我把這份喜歡深深地埋在了心底，連同那個鐵皮青蛙一起，鎖進了我的抽屜。
3
高中的學業壓力像一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敘考上了市重點，我也考上了，但不在同一個校區。
他在東校，我在西校，中間隔著一條長長的馬路。
那時候手機還不普及，我們聯系的方式變成了每周末的一通電話，或者是偶爾在圖書館的偶遇。
高二那年，我生了一場大病，住院半個月。
那段時間我很消沉，覺得自己像個廢人，不僅耽誤了功課，還成了家人的負擔。
林敘每天放學都會來醫院看我，有時候帶一碗媽媽煲的湯，有時候帶一本漫畫書。
有一次，我半夜疼醒，發現他趴在床邊的椅子上睡著了。
窗外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少年清晰的輪廓。
他眉頭緊鎖，似乎在睡夢里也在為我擔心。
我忍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眉毛。
他忽然醒了，抓住了我的手。
“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