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蛋糕都塞進了嘴里。
噎得我有些干嘔，眼淚都掉了出來。
我梗著脖子直接咽了下去，臉憋的通紅。
門被打開了，進來的還是媽媽，她今天干脆沒換衣服，身上穿的照舊是那件定制旗袍。
光鮮亮麗富**。
還是那個她。
「你今天跟蹤我。」
她擰著眉，把自己的愛馬仕包包放到餐桌上，把整個屋子都照亮了，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被噎得已經說不出話，她看見后臉上閃過一抹嫌棄，把水杯推到我面前。
「你還是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鬼投胎嗎？」
我灌了兩口冷水，眼淚含在眼眶里打轉。
「我連學費都交不起，身上穿的校服三年沒換過，還要怎么文雅？」
我這話把她噎住了，跳轉了話題。
「我是在問你，怎么跟蹤我，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你姐姐的慶功宴，要是讓她看見了你不知道有多敗興。」
「那你想多了，她看見我挺高興的，那股高傲勁兒就像是一個花孔雀，恨不得把高定懟到我臉上。」
「佟鑫！你怎么說的呢！」
她急了，拍著桌子站起身。
桌子搖搖晃晃險些散架。
我把蛋糕盤扔進了垃圾桶。
蛋糕我只買得起一人份，之前都是把蛋糕給她吃，今天我自己吃完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只是去送外賣想買個蛋糕而已。」
她神色一滯。
「但你只記得你大女兒的慶功宴，把你的生日都忘了，可見在你心里她是第一位。」
我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還滿是奶油有些滑稽。
我也覺得自己有些滑稽。
三年了，我把她當做第一位，可在她心里我連佟彤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佟鑫，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手機響了。
我看見了上面的備注。
「彤彤寶貝」
我別過頭。
依稀記得她給我的備注。
只有我的名字。
佟鑫。
她連話都忘了說，接起電話的那一刻變回了那個溫柔善解人意的母親。
「佟彤，怎么了？」
「媽，我還有一周就要出國了，爸說要在學校旁邊給我買一棟別墅，還想著讓你參謀參謀，你去哪了。」
佟彤的聲音傳過來，傳進了我的耳朵。
真是諷刺啊。
同樣是他們的女兒，佟彤出國留學都能買一套別墅，身上的一件禮服能花上幾百萬定制，但這三年來，兩個人給我的撫養費卻超不過一千塊錢。
「媽媽馬上就回去 我出來給你買城南那家綠豆糕了。」
佟彤最愛吃的就是城南那家綠豆糕。
我也是。
但無論是三年前還是現在，那綠豆糕從來沒有進過我嘴里。
「媽，你不會是去見佟鑫了吧。」
佟彤問了一句。
「怎么可能彤彤，媽沒去見她。」
她看了我一眼，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眼里有著警告。
「就是啊彤彤，**媽怎么可能去見她，別忘了假離婚這個事是**媽想出來的主意。」
我聽見爸爸輕飄飄地說了句，還有翻書的聲音。
仿佛在說著今天的天氣怎么樣。
我在他們眼里，只是個毫不起眼的小事。
我看著她笑著和佟彤說話，臉上的笑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
原來她不是不愛笑，只是不愛對我笑。
「媽媽馬上就回去了彤彤，你別著急。」
她柔聲說了一句就掛斷了電話，轉過頭看見我，嘴角的笑立馬收了回去。
「這件事我有時間再和你解釋，你別跑到家里去，知道沒有？」
說完后，她就拿起自己的愛馬仕包包，直接離開了。
生銹的門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帶著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