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夏攸背對著入口,聞言渾身一震。
她想起來之前男人說的話,不安地咬咬唇。
哦,糟糕。
但哭著撒撒嬌的話,應該就沒問題了。
反正她就說是別人欺負她,她反擊,這也是保護自己了呀。
等等,大家都是反派,她根本沒必要聽他的!
夏攸反應過來,心虛一下就沒了。
夏齊物和于瑾兩口子看清后,眼前發黑快要暈過去。
備受寵愛十九年嬌養富養長大的女兒半個身子栽在地上的蛋糕里,糊了一臉一頭,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剛找回來的親生女兒拉拉扯扯地坐在莫家少爺身上,看起來最沒事。
莫少爺也被蛋糕砸到了腦袋,正費力地去抹。
夏老爺子拄著拐杖才站穩,哆嗦著手指,沖著夏攸怒斥,“還不快起來!成何體統!”
夏攸想裝聽不見。
但她也確實不想再碰莫予琛,只好提著裙子踉蹌起身,頭埋得很低。
莫予琛到底失憶過到社會底層走了一遭,這種程度的囧事也能很快調整好表情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還沒來得及說這是個無傷大雅的意外,迎面就對上宗政川冷厲幽寒的目光。
跟他有仇一樣。
莫予琛心底一個咯噔。
他跟宗政川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沒什么合作也沒結下梁子,這人怎么這么生氣?
哦對了,都說宗政川有嚴重潔癖最不喜歡來人多的地方,估計是看到這一地的蛋糕潔癖發作吧。
思及此,莫予琛一邊接過酒店經理遞來的毛巾擦臉,一邊語氣盡量平穩地解釋。
“是夏攸小姐不小心撞了臺子,不礙事。”
夏攸狠狠翻了個白眼。
我**#¥%*的!賤男人就會告狀!看門狗!
結果翻得眼球好痛,少女渾身都哆嗦了,嚇得直深呼吸。
呼好險!還以為翻不回來了。
酒店經理誠惶誠恐地彎腰道歉,“抱歉!都是我們沒做好工作,馬上就清理。”
說著,招呼服務生過來,暗暗擦汗。
等回去馬上就查是誰布置的展臺,立刻開除!這種錯誤也能犯!
經理心里也清楚可能錯誤不是酒店人員的,但更不可能說是在場客人的,只能攬責。
夏齊物兩口子也緩過神來,顧不得再好好招待宗政川,著急忙慌地跑過來扶起抽泣的夏念舒。
“念舒啊沒事吧?啊?”
于瑾心疼得眼圈都紅了,惱恨地扭頭瞪向夏攸,“你!你!……”
當著滿堂客人的面兒,她不能因為養女指責怒罵親女,但這口氣實在咽不下。
“快過來扶著**妹,跟**妹道歉,怎么這么毛手毛腳的!”
夏攸一臉冷漠,站著不動。
她過去只會再給這老女人一巴掌。
莫予琛看著女孩臉上的冷漠和敵意,不知怎么,心底的怒氣緩緩散開。
他剛才聽見夏攸害怕得吸氣和發顫了,她還一直低著頭,肯定也是知道錯了開始害怕。
“是這桌子不穩定,夏攸小姐也不是故意的,還是先讓念舒去換衣服吧。”莫予琛無奈嘆氣,開口解圍。
做到這個程度,他自忖也算仁至義盡。
說完,莫予琛又看了眼夏攸,暗暗搖頭,轉身離開了。
本來一個生日宴就什么必要留下,現在更是沒心情。
估計現在他這個前女友該清楚了,圈子不同不能硬融,這個圈子永遠不歡迎她。
失憶那幾個月讓她短暫地接觸到了這個不屬于她的地方,現在,美夢真的該醒了。
夏齊物擋住狼狽的女兒,跟客人道歉,“實在不好意思,容小女去收拾收拾,諸位繼續。”
夏攸看也不看這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轉身就走。
剛才仔細檢查過地面了,沒有掉鉆,好耶。
果然貴的就是好的。
蛋糕沒了,也沒有禮物,她才不待在這。
宗政川望著少女消失的瘦弱背影,聲音冷淡,“我看也沒必要繼續了。”
說罷,男人沒有理會夏家人的錯愕惶恐,徑直離開。
夏攸是在走廊上被攔住的。
“夏小姐,先生請您過去一下。”
兩個保鏢模樣的黑西裝擋在她面前。
“誰?”夏攸懷揣一點希望,明知故問。
“宗政川。”保鏢出示雇主名片。
夏攸頗覺失望地努著嘴,在兩個身材精悍的保鏢跟前挺胸抬頭,做出淡然優雅的姿態。
“好啊,帶路。”
看來宗政川也知道,不派出兩個心腹手下是攔不住她的。
夏攸以為是回到剛才的休息室。
但沒想到直接離開了酒店,坐上宗政川的車。
“夏小姐稍等,先生很快就到。”保鏢給她關上了車門,背對著守在外邊。
夏攸好奇地打量車內,看了看車頂,伸手觸碰。
不是說有錢人都坐有星空頂的車嗎,怎么不是。
攸米,今晚的任務完成得不錯哦。系統出聲夸獎。
夏攸都忘了任務的事了,聞聲忙道歉:“對不起我當時太生氣了只想弄死他倆,那,任務是怎么完成的?”
撞倒莫予琛也算摔在他懷里,目的只是想在男主和女配大庭廣眾下發生肢體接觸。
系統解釋,至于女主,她被連累開除就行。
雖然你沒有推她再弄倒蛋糕塔,但今晚展臺的布置恰好是她做的,反而連累得她被開除,也達到了目的。
夏攸一聽,忍不住得意起來,“哎嘿?真的呀?那這么看,我還是做任務的天才呢!”
明明只是想收拾那兩個**的。
所以呀,我說了,你就是最好的。系統根據手冊,適時予以宿主鼓勵。
夏攸的唇角有細小的笑意弧度,“你這樣夸我,像我的好朋友一樣。”
系統當然是宿主的好朋友。
“那你有名字嗎?”夏攸好奇。
沒有,你可以為我起名,比如你最喜歡的花是什么。
夏攸捏著臉頰想了會兒,“沒有。”
我以為你會喜歡向日葵,因為你的房間里有。
夏攸沉默了會兒,躺靠在椅背上搖頭,“不是,是因為孤兒院都種向日葵啊,好讓別人以為這里的孩子都很健康陽光,積極向上。”
“我最討厭向日葵了。”
像她這樣虛偽自私的人,看到向日葵就想狠狠撅斷,不讓它圍著太陽轉。
這是孤兒院的謊言。
仿佛她爛透可憐如淤泥的人生只要找到一個像太陽那般耀眼的人,對著他,跟著他,就能變得健康茁壯,熱烈燦爛一樣。
這難道不是天底下最大的謊言嗎?
根本不可能有那樣的alpha。
抱歉,那你給我起個別的名字吧。
夏攸回過神,又笑起來,“那你就叫好朋友,這樣我就有一個永遠不會離開,能幫助我的好朋友。”
正說著,車邊保鏢離開了。
車門從另一側被打開。
男人俯身踏了進來。
幽幽夜色下,這里隔絕成一方小天地。
信息素因為主人的緊張和恐慌,而不斷從后頸的小小腺體中榨出來。
像果實存放過頭的腐爛甜香,甜味變得渾濁。
宗政川聞到了和之前的不同。
但他不知道為什么。
看向少女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深究。
夏攸本就緊張,被這樣看著,一下應激,像弓起背的貓,側身后背緊貼著車門上,“你要干什么!”
她剛才來的時候都想好了,像在休息室那樣示弱撒嬌,大不了掉兩滴眼淚珠子,肯定就能糊弄過去。
但男人一旦冷臉,她就出于O天然對A的臣服和畏懼,同時夾雜著她對A的排斥抗拒而忘掉那些示弱手段,直接失控。
夏攸簡直想掰開宗政川的嘴巴看一看,里面是不是藏著一對能注射信息素的牙齒。
“……”男人只是盯著她。
呼吸間,滿是帶著一絲腐爛氣息的甜香,愈發沉醉癡迷。
宗政川看到少女的情緒,垂了眼簾,將這一場管教延后,“送你回家。”
又將拎回來的袋子遞過去,“生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