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準答案------------------------------------------“左腳先邁者，死。”，后背冷汗浸透襯衫。——東哥抬起左腳，踏進福源小區A棟大門的瞬間，灰白色從他腳尖往上爬，血肉化成粉末，風一吹，人沒了。，數了三下。，三年了，該起該落，像定好時間的報喪鐘。。，SSS級，總部命我立刻前往。，嘴角叼著當牙簽用。。，外頭明明沒下雨，這老頭跟剛從井里撈出來似的。血紅色報告拍在我桌上，震得煙灰缸跳了一下。“李午夜！總部命令，現在、立刻、馬上過去！”，慢吞吞把搭在桌上的腳放下。“不去。”，憋了半天，擠出那倆字：“廢物。”，耳朵起繭。，見習調解員李午夜就是個混工資的軟腳蝦。
別人拿命拼功勛，我拿臉接白眼。
我不在乎。
因為三年前那晚之后我就明白——廢物至少還能活著領工資。
韓叔轉身要走，我把他叫住。
“編號734，福源小區A棟，**事件。處理人林正東，見習調解員我。結果一死，一瘋。”我抬眼看他，“死的是東哥，瘋的是我。”
韓叔的背僵住了。
“進去就是死，我不去。”
說完我靠回椅背，把檔位切回廢物模式。
可就在韓叔摔門而出的那一秒，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摸出來。
沒有發件人，只有一個附件：《港城靈異事件完整檔案》.exe。
第一反應是病毒。
但我還是點開了。
屏幕一黑，隨后亮起深藍**面，像上世紀的DOS系統，白色宋體字一行行浮現。
檔案系統啟動中……正在綁定使用者身份……綁定成功。當前權限：見習調解員-李午夜（編號9527）。當前收錄詞條：3781。
我往下翻。
D級、C級、*級……詞條鋪開，像**名單。
直到一行猩紅標題猛地撞進眼里——
SSS級**：旺角道23號廢棄唐樓
我心臟一縮，點了進去。
四條規則：
進入唐樓大門時，必須且只能右腳先邁入。違者將被建筑同化。
樓內不可主動發出任何聲音。可利用環境音掩蓋。違者將被永久鎖定。
不可回頭。若與“它”對視超過三秒，將被剝奪五感。
唯一生路：四樓雜物間，左數第三個鐵皮箱內舊相冊，翻到最后一頁取出單人黑白照。將照片展示給“它”，說出：“我認識你。”
我盯著屏幕，后背猛地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第一條——和三年前東哥的死法一模一樣。
**條——相冊上的“雙喜貼紙”與民事調解卷宗里四樓租戶張伯的報案記錄完全吻合。
這不是病毒。
這是一份標準答案。
原來所謂九死一生，從來不是因為詭異真的無解。
而是大多數人進去的時候，連題目都不知道。
他們不是在破局，是在拿命盲猜。
可如果我知道規則呢？
我慢慢笑了。
拿起電話撥通韓叔：“告訴總部，旺角唐樓，我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你說什么？”
“另外，讓技術部把建筑圖紙和住戶登記表全發我手機。越快越好。”
掛斷。
我穿上外套，走到門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腳。
然后邁了出去。
二十分鐘后，我站在旺角道二十三號門口。
六層老式唐樓，外墻剝落，窗戶釘死，**警戒線被風吹得嘩啦作響。
方圓十米冷得像停尸間。
我沒有猶豫。
右腳先邁，跨過門檻。
身后的街道像被切斷，風聲車聲全沒了，只剩濃到發膩的霉味。
我沒有開手電，彎下腰，腳尖先落地，再放腳后跟，貼著墻往樓梯口挪。
一步，兩步。
“啪嗒。”
身后一聲輕響。
寒意從尾椎竄上天靈蓋。
不能回頭。
不能出聲。
我咬緊牙關繼續走，那股陰冷像蛇一樣順著后頸往上纏，我幾乎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湊在我后腦勺聞我的味道。
二樓。
三樓。
四樓。
手終于摸到雜物間的鐵門，冰冷刺骨，銅鎖銹死在門環上。
就在這時，窗外猛地亮了一下。
閃電。
雷聲轟然砸下的同時，我一腳踹在鐵門上，“砰”的一聲被驚雷吞沒。
鐵門彈開，我沖進去撲向左手第三個鐵皮箱，掀蓋，老相冊靜靜躺著。
翻到最后一頁，夾著一張泛黃單人照。
女孩十六七歲，扎麻花辮，笑得干凈。
門口的光線暗了。
白裙，黑發，渾身濕透，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我把照片舉起來，對準它。
“我認識你。”
那道身影猛地一顫。
鋪天蓋地的惡意像退潮一樣散開，空氣里的寒意淡了。
白裙黑發下的臉沒有猙獰，只有一陣很輕很輕的抽泣。
像一個被全世界忘得太久的人，終于又被人叫了一次名字。
熒光消散。
結束了。
我后背撞在墻上，大口喘氣，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掏出手機，屏幕上猩紅色的SSS級**：旺角道23號廢棄唐樓已經變成灰色，下方浮出綠色小字：
目標核心怨念已消除。危險等級已降低為D級（安全）。
我掏出那根一直沒舍得點的煙，手還有點抖。
點了兩次才著，***灌進肺里，人總算緩過來。
可就在我準備踹開窗戶透氣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一行新提示彈出來，字體不大，但刺眼得很。
收錄新詞條：廟街榕樹頭公園銅像。危險等級：*級。
警告：觸發條件已被滿足。
觸發物持有者：紀明月。身份：總區重案組高級督察。
我盯著“紀明月”三個字看了兩秒，還沒來得及反應，手機屏幕自動跳轉——
一封調令橫在眼前。
專案組成立，特調派見習調解員李午夜即刻配合行動，不得有誤。落款：紀明月。
同一秒，辦公室座機響了。
韓叔接起來，臉色變了。
“阿夜，你今晚把旺角唐樓平了？總區那位警司千金點名要你進她專案組……說是明天一早派人來接。”
我掐滅煙，看著手機屏幕上那條新詞條。
觸發條件已被滿足。
她還不知道自己掛著什么鬼東西。
“韓叔，轉告那位千金。”我把外套拎起來，“明天別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