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喝口熱的，肚子疼不疼？」
我抬頭看他，眼淚啪嗒掉下來。
他撓了撓后腦勺，耳朵尖紅了一塊。
「我娘走得早，但我爹跟我說過，女人家每月都有這么幾天，正常的，別怕。」
他站起來，把褥子從我手里抽走。
「這個我拿去洗，你換身衣裳，灶上給你燒了姜湯，等會兒喝。」
他抱著褥子出去了，走到門口又回頭。
「蕎兒，以后這事不用藏著掖著的，跟我說一聲就行，我去給你燒熱水。」
門關上了。
我捧著那碗熱水，手心被暖得發燙，眼淚一滴一滴砸進碗里。
哭了很久。
不是因為疼，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原來這件事，可以被這樣對待。
第五章
裴衡發現不對勁，是在我走后的第十天。
這些事是后來趙嬸告訴我的。
她說，頭三天，少爺什么都沒說，該上衙上衙，該回來回來，臉上甚至松快了些，像卸下了什么擔子。
**天，他吃晚飯的時候，筷子伸向桌上一個空位。
那個位置以前擺著我的碗。
他的筷子懸在半空停了一息，然后若無其事地收回來，夾了口菜。
第七天，他從衙署回來，進門喊了一聲。
「蕎兒，茶。」
院子里沒人應。
趙嬸從灶房探出頭：「少爺，姜姑娘走了，您忘了？」
他站在院子中間，手里還提著公文袋，臉上的表情空了一瞬。
「哦，對。」
他說完就進了書房，門關得比平時重了些。
第十天，趙嬸打掃我住過的那間屋子，在桌上發現了那條天青色帕子。
她拿去問裴衡：「少爺，這帕子姜姑娘沒帶走，要不要收起來？」
裴衡接過帕子，拇指在繡花上摩了一下。
「放著吧。」
趙嬸說，他那天晚上書房的燈亮到很晚，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眼底青了一圈。
但他什么都沒說。
什么都沒做。
趙嬸跟我講這些的時候，我正在院子里曬被子，陸淮在旁邊劈柴，汗珠子順著脖子往下淌。
我聽完，把被子抻平，拍了拍上面的灰。
「知道了。」
趙嬸欲言又止，最后嘆了口氣走了。
陸淮劈完最后一根柴，走過來幫我撐竹竿。
「誰來了？」
「以前裴家的趙嬸，路過這邊，順道來看看我。」
他點點頭，沒多問。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多盛了一碗湯放在我面前。
「今天燉的排骨，多喝點。」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咸淡剛好。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