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缺機會。」
他看向我。
「你又不是非北辰航電不可。」
我緩緩抬頭。
這句話真新鮮。
我的機會多，所以我的東西可以被偷。
我的成績好，所以我該讓。
我不哭窮，所以我活該被*。
我問他：「你怎么知道我不缺機會？」
他咬著牙。
「你簡歷那么滿，隨便投哪里都能進。」
我笑了。
「你這么看得起我的簡歷，難怪偷得這么順手。」
趙衡眼圈更紅。
「我沒想害你。」
我說：「你只是想讓我替你承擔(dān)**風(fēng)險。」
他急聲道：「我沒有！」
一直沒掛證件的男人終于開口。
「你提交的材料里，有一份《個人情況補充說明》。」
趙衡僵住。
男人翻開文件。
「上面填寫了陳渡同學(xué)參與項目的具體時間、導(dǎo)師姓名、實驗室編號，還填寫了你自己的姓名和***號。」
「這屬于將他人成果據(jù)為己有。」
「你上傳導(dǎo)師推薦信時，刪除了收件單位頁眉，卻保留了導(dǎo)師簽名。」
「這屬于偽造證明材料。」
「你在面試系統(tǒng)確認保密提示后，截圖發(fā)布到外部群組并標(biāo)價售賣。」
「這件事已超出普通校招**。」
他的每句話都很慢。
慢到趙衡臉上的僥幸一層層掉。
魏老師看向我。
「陳渡，你有沒有授權(quán)趙衡使用你的材料？」
「沒有。」
「有沒有把簡歷、推薦信、項目說明發(fā)給他？」
「沒有。」
「你們是否共同參與過那些項目？」
我看了一眼趙衡。
「沒有。」
趙衡立刻說：「我們一個宿舍，他做項目的時候我也聽過！」
我差點被氣笑。
「你在我熬夜調(diào)參數(shù)的時候打游戲罵隊友，也算參與？」
就業(yè)辦老師沒忍住咳了一聲。
趙衡還想說。
「我也給過建議！」
我問：「你給過什么建議？」
他卡住。
我替他回憶。
「你說，‘你那個電機能不能別響，影響我睡覺。’」
會議室里有人低頭翻材料。
我看見魏老師嘴角抽了一下。
趙衡徹底急了。
「陳渡，你非要毀了我嗎？」
我盯著他。
「這句話該貼在我電腦屏幕上。」
「你插U盤的時候，怎么沒想想會不會毀了我？」
「你上傳假材料的時候，怎么沒想想會不會毀了我？」
「你截圖賣面經(jīng)的時候，怎么沒想想會不會毀了我？」
趙衡嘴唇發(fā)白。
他還想哭。
可我今天沒興趣看他哭。
我從包里拿出U盤。
「老師，我?guī)Я俗C據(jù)。」
魏老師抬頭。
趙衡也抬頭。
我把U盤**會議室電腦。
屏幕亮起來。
我說：「既然大家都覺得這是小事，那我們把小事一件一件看完。」
4
第一份，是我的簡歷原始文件。
創(chuàng)建時間，大二下學(xué)期五月十六日。
最后修改時間，三天前晚上十一點零八分。
里面有二十七個版本。
從第一版的丑模板，到后來一頁紙精簡版，每一次修改都有記錄。
我點開最早的版本。
標(biāo)題寫得很土。
《陳渡求職簡歷初稿》。
趙衡死死盯著屏幕。
我看他一眼。
「你偷的時候應(yīng)該沒翻歷史版本吧？」
他沒說話。
第二份，是項目倉庫記錄。
我打開Git提交日志。
「低成本伺服平臺故障診斷算法」
三百四十二次提交。
提交人：陳渡。
時間從大二寒假到今年九月。
我隨便點開一條。
凌晨三點十七分。
提交說明：修復(fù)采樣漂移導(dǎo)致誤判的問題。
我說：「這條提交時，趙衡在宿舍打游戲。」
「我知道，因為他那天贏了一局，喊得全樓都聽見。」
趙衡猛地抬頭。
「你少扯這些沒用的！」
我點點頭。
「那看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