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骨掰得嘎吱響。

劉美蘭搶過來：“你別弄壞。”

陳亮煩躁地踢前座。

“破學校，不去就不去。”

陳勇罵他：“你懂個屁。”

**開車，臉繃得很緊。

婆婆坐在副駕駛，手里攥著紙巾。

她剛才在學校哭了半天，出了校門就不哭了。

“林婉，你今天讓我在外人面前丟盡了臉。”

我看著窗外的雨水。

“您躺地上的時候，臉還在嗎？”

婆婆猛地轉身。

“你還敢頂嘴。”

**踩了剎車。

車猛地停在路邊。

“林婉，給媽道歉。”

妞妞坐在我身邊，手放在書包帶上。

我說：“不道。”

**回頭看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我看著他。

“你有什么辦法？”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

“你別忘了，這房子是我爸媽出首付買的。你一個不上班的女人，真鬧起來，你和妞妞住哪？”

婆婆立刻接上。

“對。吃我家的，住我家的，還敢翻天。”

劉美蘭在后面輕聲說：“嫂子，女人還是別太犟。你離了我哥，誰要你啊？”

陳勇嗤了一聲。

“帶個拖油瓶，租房都嫌麻煩。”

妞妞臉色白了。

我握住她的手。

“房本上寫誰的名字？”

**愣了一下。

婆婆搶著說：“寫我兒子的。”

我點頭。

“還有我的。”

**臉色變了。

那套房子結婚后買的，我娘家拿了十萬裝修款，房本加了我的名字。

婆婆這些年一直裝不知道。

她立刻拍腿。

“當初就不該加你名。你們林家算計得真深。”

我看著她：“比不上您裝絕癥。”

車里安靜下來。

婆婆嘴巴張了張。

“誰裝了？”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繳費單。

“昨天我去醫院給您取藥，順便問了醫生。您體檢報告上寫的是胃炎，醫生建議清淡飲食，少打麻將。”

**一把搶過去。

看完后，他臉上的怒氣不是對婆婆。

他看向我。

“你查我媽？”

我被他這句話逗笑了。

“她拿病逼我賣女兒，我查一下病，過分嗎？”

婆婆急了。

“醫生懂什么？我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