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你今天還有機會走。”
這句話讓她沉默了很久。
趙母拉住她：“雪琴，婚禮取消。咱們回去。”
孫金寶像瘋了一樣沖過去：“不能取消。請帖都發了，酒店錢都交了，你家彩禮也收了。”
趙父冷著臉：“彩禮我們退。你們家的錢，我們不敢拿。”
我媽尖叫：“不能退。那錢，那錢不能動。”
趙母瞇起眼：“為什么不能動？”
我媽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趙父看向**：“她剛才這句話，我能作證。”
孫金寶轉身指著我：“孫招娣，你非要把我**？”
我看著他胸口那朵歪掉的紅花。
“你不是說我在山里好好過嗎？”
他的手垂下去。
我繼續說：“現在我出來了。你的好日子，也該停了。”
趙雪琴把手上的捧花扔進垃圾桶。
花束撞到桶壁，紅玫瑰散了一地。
她轉身離開。
孫金寶追到門口，被人攔住。
他哭得鼻涕流出來：“雪琴，我錯了。我以后肯定對你好。”
趙雪琴沒有回頭。
我媽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地面，哭聲比昨晚裝給我聽的更真。
“我的兒啊，你的婚事啊。”
我爸一腳踹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哭有啥用？錢呢？錢放哪兒了？”
我看著他們互相瞪著對方。
五十萬還沒吐出來。
可他們已經開始互咬了。
04
我爸媽被帶回家取錢。
我也去了。
梁醫生陪著我，林小滿非要跟來，**攔不住，只能一起坐上車。
孫家院子掛著紅燈籠，門口貼著喜字，桌椅板凳擺了半院。
村里人早聽說了動靜，圍在路邊伸長脖子看。
有人小聲說：“招娣不是昨晚嫁出去了嗎？”
另一個人說：“嫁啥啊，聽說是賣了。”
“親爹親媽賣？”
“為了金寶彩禮唄。”
我媽一下車就罵：“看啥看？沒見過辦喜事啊？”
珍嬸從人群里走出來，她是我鄰居，平時賣豆腐，嗓門大。
“喜事？你閨女差點被賣進山，你還喜得出來？”
我媽指著她：“關你啥事？”
珍嬸叉著腰：“我家豆腐攤還收過招娣幫忙的錢，她自己都舍不得吃一塊豆腐，攢錢給你家送菜。你倒好，五十萬就把她賣了。”
我爸吼：“少造謠。”
年輕**說：“進去取錢。”
我爸不動。
“錢不在家。”
我媽立刻看他。
我爸也看她。
兩個人的眼神撞上，都露了慌。
**問：“在哪兒？”
我爸說：“我不知道，她拿著。”
我媽跳起來：“孫大河，你放屁。錢袋子昨晚你抱著，進屋就塞到你床底下了。”
我爸抬手就給她一巴掌。
“你胡說啥？”
我媽被打得轉了半圈，扶住門框才站穩。她臉上的粉蹭在木門上，留下一道白印。
孫金寶被帶下另一輛車，見狀喊：“爸，別打媽。錢還得給酒店結賬。”
**看他：“你知道錢在哪兒？”
孫金寶立刻閉嘴。
我走進屋。
堂屋里擺著新買的彩電，桌上放著酒席賬本。上面寫著煙酒，婚車，司儀，酒店尾款。每一筆都算得清清楚楚。
我媽跟在后面，見我看賬本，一把搶過去。
“你看啥？這都是你弟的事。”
我說：“用賣我的錢辦的事，我不能看？”
林小滿在旁邊說：“你弟結婚還挺講排場。你被賣那晚，蓋的被子爛得都起毛。”
我媽瞪她：“你是誰家的野丫頭？”
林小滿**立刻擋上來：“我家的。你再罵一句試試。”
珍嬸笑了一聲：“李翠蘭，你今天算撞到硬茬了。”
我爸被**帶到臥室，床底下果然有個黑色塑料袋。
打開。
里面一沓一沓的錢少了一大半。
**問：“剩下的呢？”
我爸指孫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