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她低頭鉆進門，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半地下室不到十平米，她轉(zhuǎn)一圈只用了三步。
"墻上全是水漬，被子摸著是潮的。你的衣服呢？就這一個塑料袋？"
她一**坐在床上，彈簧發(fā)出一聲巨響。
"你告訴我，為什么能忍到今天才走？那個**配給你提鞋嗎？"
"小滿"
"你別叫我名字糊弄我！他能進永昌廠，是不是你幫他改的簡歷？"
"是。"
"他轉(zhuǎn)正答辯的述職報告，是不是你替他寫的？"
"是。"
"去年永昌廠評優(yōu)秀員工，他拿出來的那個什么車間改進方案，是不是你幫他做的？"
我沒有回答。
"你看，你又不說話了。"陳小滿騰地站起來，在屋子里跺腳，"林夏，那個改進方案就是你寫的！我看過你的筆記本，密密麻麻全是數(shù)據(jù)和流程圖！他拿著你的東西去邀功，轉(zhuǎn)頭娶了廠長的女兒，把你掃地出門！"
她氣得聲音變了調(diào)。
"過去了。"
"過去了？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說你？說你不能生，說你吃白食，說你是人家甩掉的累贅！你的功勞被他吃干抹凈，他還讓**出來踩你！你就這么算了？"
我坐在桌邊，手指摸著花盆的邊沿。
"我現(xiàn)在沒力氣跟他們計較。先活下去。"
陳小滿盯著我看了十幾秒。然后長長吐了口氣，從包里掏出三張百元鈔票拍在桌上。
"先拿著。"
"小滿，我不"
"你再推我翻臉。"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枯草。
"這什么玩意兒？"
"一棵蘭花。外婆留的。"
"你確定這不是枯柴？"
"確定。"
"行吧。你好好養(yǎng)。"她搖了搖頭，"下個月租金我出。別跟我客氣。"
門關上了。
那天晚上，我按照周老說的方法，用常溫水沿著盆壁慢慢澆了一遍。水滲進枯裂的土層，發(fā)出細微的"嘶嘶"聲。
像一個渴了很久的人終于喝到了水。
三天后，我在人才市場投了十幾份簡歷。其中一家叫"明源商務酒店"的前臺崗位給我回了電話。
地址在**上班的永昌廠斜對面。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酒店大堂里，人事主管是個短發(fā)女人，姓郝，說話很快。
"林夏，二十七歲，大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