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碗放在桌上，人坐在院子里抽煙。

窗外鞭炮噼里啪啦響，紅紙屑飄進來，落在地板上。我拿著掃帚一片一片掃干凈。

他以為我不知道。

他以為他的秘密藏得天衣無縫。

實際上，從1999年第一個孩子出生起，我就知道全部。

老劉的老婆跟我是同村的，她隔三差五給我通消息：你家老趙又買房了、又添了個孩子、那個女人穿了件貂皮。

每一條消息我都記下來，夾在筆記本里。

那年春節，等趙建軍睡著了，我翻出他的手機，把通訊錄里所有跟方小玲相關的號碼抄了下來。然后把手機放回原處，他第二天醒來，什么都不知道。

這叫什么？這叫知己知彼。

他連我什么時候翻了他的手機都不知道，他憑什么覺得他的秘密能瞞一輩子？

6

2004年，我做了第一筆投資。

文軒的班主任是個年輕女老師，她老公在縣城開了一家建材店，生意不好，準備轉讓。

我拿出攢了五年的私房錢，十二萬，把那個店盤了下來。

沒有用趙建軍的名字，用的是我弟弟的身份。

趙建軍的工程隊需要建材，我讓弟弟去接洽，價格比市場價低一成。他不知道那是我的店。

第一年，凈賺八萬。

第二年，十五萬。

第三年，我在隔壁縣又開了一家。

趙建軍每次打電話回來，我還是那幾句話。

“我好著呢，文軒也好，你忙你的。”

他問我需不需要錢，我說不用，家里夠用。

“夠用”兩個字，他聽著是我節儉，實際上是我根本用不上他的錢了。

2006年，趙建軍在外面又添了一個兒子。方小玲那邊已經有四個孩子了。

同年，我的建材店擴展到了三個縣城，年營業額突破兩百萬。

我用賺來的錢在省城買了一套小公寓，寫的是文軒的名字。那時候文軒還在上高中，不知道自己名下已經有一套房子了。

趙建軍呢？他忙著在市里給方小玲換四居室，花了將近兩百萬。

而我們老家的紅磚房，屋頂年年漏水。

他說等忙完這陣再修。

這句話他說了三年。

我自己叫人來修，材料錢從自己的賬戶上出。

但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