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實。
蘇澈擠到前面，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臉色變了變。
"真的假的？"
"你自己摸。"蘇瑾讓到一邊。
蘇澈伸手碰了一下蘇綰的手腕，然后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來。
"真的死了。"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蘇念慈站在門口，探頭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捂住嘴巴。
"姐姐她，怎么會這樣？"
蘇珩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床上那張平靜的臉。
他的腦海里閃過今天早上蘇綰說的那句話。
"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原來她說的是真的。
"大哥，現在怎么辦？"蘇瑾問。
蘇珩沉默了很久。
"通知殯儀館，讓他們來處理。"
他轉身往外走，經過蘇念慈身邊時停了一下。
"念慈，你別看了，回房間去。"
蘇念慈點了點頭，轉身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雜物間的方向，嘴角彎了彎。
一切都結束了。
從今天起，她就是蘇家唯一的孩子了。
傭人們開始忙碌起來。有人打電話給殯儀館，有人開始收拾蘇綰的遺物。
蘇綰的遺物很少。一個舊書包，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一**了膠的運動鞋，還有一個白色的骨灰盒和一張遺照。
遺照里的女孩瘦削但平靜，眼睛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傭人看著那張遺照，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這孩子，連遺照都是自己提前拍好的。"
蘇珩站在客廳里，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
殯儀館的人來得很快。
他們把蘇綰的遺體抬走時，蘇珩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
白色的裹尸袋，擔架，靈車。
一點一點遠去，消失在夜色里。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蘇綰五歲那年，他十二歲。有一次蘇綰發燒到四十度，哭著來找他。他背起她跑了兩條街送到醫院，在急診室門口等了整整一夜。
那是他最后一次對這個妹妹好。
后來媽媽去世了，所有人都說是蘇綰克死的。他信了。
從那以后，他再也沒有正眼看過她。
現在她死了，死在那間連陽光都沒有的雜物間里。死在十八歲的生日過后第三天。
他轉過身，往樓下走。
經過雜物間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往里看了一眼。
床鋪已經空了，傭人在收拾殘局。
床頭的枕頭上，有一小片灰白色的粉末。
那是碎裂的玉佩留下的痕跡。
蘇珩看了兩秒，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粉末里封存著十二年的記憶。
等玉佩徹底消散的那一天，所有的記憶都會釋放出來。
到那時候，他就會知道，蘇家這十二年的好運，全都是蘇綰用命換的。
而他親手把這份恩情踩在了腳底。
蘇綰死后的第一天，什么都沒有發生。
蘇家上下一片平靜。傭人把雜物間收拾干凈，床單換了新的，桌上的遺照和骨灰盒被殯儀館的人一并帶走了。
蘇念慈照常去學校，蘇珩照常去公司，蘇瑾照常上手術臺，蘇澈照常去訓練。
沒有人提蘇綰的名字。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晚飯時間，四個人坐在餐桌前，菜品豐盛，燈光明亮。
蘇念慈夾了一塊***放到蘇珩碗里，"大哥，多吃點。"
蘇珩點了點頭，拿起筷子。
正常的一天。
直到深夜。
蘇珩是第一個出事的。
凌晨兩點，他被一陣劇痛從睡夢中驚醒。
不是哪里疼，是全身都疼。從骨頭縫里往外鉆的那種痛，像有人拿著錘子一根骨頭一根骨頭地敲碎。
他從床上滾到地上，滿頭大汗，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叫聲。
"啊——"
管家聽到動靜沖進來，看到蘇珩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嚇得腿都軟了。
"大少爺！大少爺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