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得極其簡短：女方無權分得男方名下任何公司股份及不動產。補償金十五萬元整。
我把信封收進包里，從消防通道走了出去。
經過走廊時，幾個員工裝作看材料，眼神卻往我這邊瞟。一個跟了周遠峰三年的老員工小劉，看見我經過，猶豫了一下，張嘴想說什么，又閉上了。
只有馬建國。
馬建國是公司的副總，比周遠峰早進商貿城兩年。按資歷，這個公司的總經理應該是他。但周遠峰來了之后，他就被邊緣化，手里的項目一個個被抽走，現在只管后勤和倉儲。
他站在茶水間門口，端著杯子。看見我，臉上閃過一個很復雜的表情。
不是別人那種回避、尷尬、或者看熱鬧。
而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像是欲言又止，又像是在確認什么。
我沒有多想。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只是點了點頭。
他也點了一下，然后默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那天晚上，周遠峰沒有回家。
凌晨一點，我收到了張蕊的微信。
"念慈，你快看林知薇朋友圈。我氣死了。"
我點開。
林知薇發了一組九宮格照片。第一張是她和周遠峰在高級餐廳吃飯，燭光搖曳。第二張是一束包裝精致的紅玫瑰。第三張是一個藍色絲絨首飾盒打開，里面是一套翡翠耳環，綠得濃艷。
配文寫著："有些幸福不需要昭告天下，但忍不住想記錄。感恩生命里出現了對的人。"
評論區里，一群人在恭維。有人問"這是誰送的呀"，林知薇只回了一個笑臉。
但她沒有遮住的第七張照片**里，有一只男人的手，袖口處露出的那顆銀色袖扣，我太熟悉了。那是我結婚第二年送給周遠峰的生日禮物，他一直戴著。
張蕊的消息連續彈出來。
"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她是不是故意的？"
"念慈你說話呀，你別忍了。周遠峰太過分了。"
"你要是不方便出面，我去罵她。"
我回了四個字："先別沖動。"
然后關掉手機，去廚房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