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記得？"宋瑤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林知意，你以前可是過目不忘的人。現(xiàn)在跟我說不記得密碼？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林知意抬起頭看她。那雙眼睛像一潭沒有波紋的水。
"我以前記性好。現(xiàn)在不好了。"
霍景深走過來。"你先回去。這件事我會讓技術(shù)部查清楚。如果不是你做的，自然會還你清白。"
停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如果是你做的，別怪我不留情面。"
林知意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住。
"霍景深。"
他抬眼。她很少這樣直接叫他全名。
"我的舊密碼是不是還沒改過？"
霍景深沒回答。
"如果沒有改過的話，任何知道我密碼的人都可以用。"林知意的語氣依然平淡，"而我的密碼，你是知道的。"
她走了。
宋瑤站在原地，手指攥著那只翠鐲子轉(zhuǎn)了半圈。
"她什么意思？暗示是我登錄的？"
霍景深拿起手機。"讓技術(shù)部查登錄的具體設備和地址。"
"不用查，肯定是她。"宋瑤的聲音尖了起來，"她就是在裝，景深你看不出來嗎？她那個樣子，哪里像被治好的人？分明就是在演戲。"
霍景深沒說話。他在看手機里技術(shù)部發(fā)來的初步報告。
登錄設備是一臺公共電腦。在三樓茶水間。
三樓，林知意所在的樓層。
但那臺公共電腦，任何人都能用。
第二天，一封全公司通告發(fā)出。
內(nèi)容簡短：鑒于近期內(nèi)部信息安全事件，經(jīng)核查，前創(chuàng)意部員工林知意的系統(tǒng)權(quán)限即日起全部收回。相關調(diào)查仍在進行中，請各部門配合。
通告沒有說"林知意是泄密者"，但所有人都讀出了那個意思。
午休時間，林知意去餐廳打飯。
排隊的人看到她，有人直接換了一條隊伍。有人把自己的托盤往旁邊挪了挪。
坐下吃飯時，旁邊兩桌的人起身端著盤子走了。
她一個人坐在角落里吃完了一份素菜和米飯。
下午，陳姐來雜物間取舊資料。
"知意，設計庫的事，真不是你？"
"不是。"
陳姐翻著檔案柜，背對著她。"我相信你。但我能做的不多。你知道的，宋家十個億的投資剛完成第二筆注入，整個公司現(xiàn)在都指著那筆錢活。"
林知意沒回答。
"你要是真想自證清白，可以申請調(diào)取監(jiān)控。三樓茶水間有攝像頭。"
"不用了。"林知意說。
陳姐轉(zhuǎn)過身，第一次帶了點急切。"為什么不用？有監(jiān)控就能看到那天是誰在用那臺電腦。"
"陳姐。"林知意拿起美工刀繼續(xù)切標簽，"我自證了又怎樣？他們要的不是真相。"
陳姐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
她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林知意正對著窗外那棵梧桐發(fā)呆，手里的刀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這周五，深意來了一位重要客人。
霍景深的母親，許靜芝。
許靜芝六十出頭，保養(yǎng)得體面，說話做事都是商**子幾十年的圓滑。她進公司先去了宋瑤的辦公室，兩人聊了半小時，又一起下樓去看樣衣間。
路過三樓的時候，許靜芝停下了腳步。
她透過雜物間敞開的門看到了林知意。
"這就是知意？"許靜芝問。
宋瑤扶著她的手臂，輕輕嘆了口氣。"是呢阿姨，她現(xiàn)在只能做點簡單的活。景深不忍心辭退她，就安排在這里。"
許靜芝走進去。
林知意抬頭，看見她，站起來。"阿姨。"
兩年前，許靜芝每次來公司都會抱著林知意的胳膊逛一圈，說"知意是我半個女兒"。
現(xiàn)在她站在兩步遠的地方，打量著林知意，像在看一件過了保質(zhì)期的商品。
"瘦了。"許靜芝說，"氣色不太好。知意啊，你現(xiàn)在每天在這里做什么？"
"裁標簽。"
"那就好。別太累。"許靜芝轉(zhuǎn)頭對宋瑤說，"瑤瑤，你平時多照顧她點。"
宋瑤乖巧地點頭。"當然，知意姐有什么需要我隨時幫忙。"
許靜芝沒有再多說。走出門的時候，她的聲音從走廊飄進來，是對宋瑤講的。
"知意這孩子，以前太要強了。現(xiàn)在這樣也好，景深不用被她的事業(yè)壓著了。一個家里不需要兩個強人。"
宋瑤笑著應了一聲。
林知意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