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翻到第七十二頁。那一頁夾著一張草稿紙。草稿紙背面寫了什么？”
林語嫣臉色白了。
我媽不耐煩。
“一本筆記而已，你審犯人呢？”
我沒理她。
“翻。”
林語嫣咬著唇，慢慢翻開。
第七十二頁里果然夾著一張草稿紙。
背面寫著一行很小的字。
“如果有一天這本筆記出現在林語嫣手里，請替我證明，它不是我借的。”
下面還有日期。
是三個月前。
陳老師的眼神一下變了。
林語嫣手一松，草稿紙掉到地上。
我彎腰撿起。
“你第一次偷我筆記，是高一寒假。第二次，是上個月。你以為我不知道？”
她哭得更厲害。
“我沒有偷！我只是借來看！”
“借來看，為什么把封面的名字擦掉？”
我指著筆記封面。
右上角有一塊被橡皮擦磨破的紙皮。
那里原本寫著林知夏。
現在被她貼了一張便簽，寫著林語嫣。
陳老師伸手。
“筆記給我看看。”
林語嫣不肯。
我媽攔在中間。
“老師，小孩子之間的事，別上綱上線。”
陳老師抬眼。
“這不是小事。如果涉及競賽材料和原創思路冒用，會影響誠信評價。”
誠信評價四個字一出，林語嫣哭聲立刻小了。
小姨不在，但她給我媽打來了電話。
我媽像抓住救命稻草，接起來開免提。
“姐，你們別吵了。”小姨聲音柔柔的，“知夏成績好，讓讓妹妹怎么了？語嫣從小被我們寄予厚望，她不能留下污點。”
我笑了一聲。
“所以污點可以留給我？”
電話那頭頓了頓。
小姨嘆氣。
“知夏，你別鉆牛角尖。你從小環境差，心氣高，大家都理解。但做人不能太獨。語嫣將來路更寬，你幫她一把，你們全家都沾光。”
這句話像一根舊刺，終于扎穿最后一點幻想。
我爸媽不愛我，我早知道。
可我一直以為，至少他們知道我是人。
不是工具。
不是紙巾。
不是被榨干就扔的墊腳石。
陳老師站了起來。
“林知夏，從今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