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要這樣說，話已經出口了，收不回來。

景行沉默了很久，說："那你要把承煜照顧好。"

我沒有答他，起身出去了。

站在廊下，夜風一吹，我忽然意識到，我剛才那句話，半點沒在算計——是真心的。

我完了。

第九章

年前，沈老夫人把族里的人都叫來，說要在家里辦一場家宴，為景行送行。

沈二嬸早早到了，帶著承謙，前前后后地操持，把自己弄得好像女主人一樣。

我帶著暮言坐在一邊，看她忙活。

宴席中間，沈老夫人忽然說："景行，你這一走，家里的事總要安排妥當，寶瑛畢竟是繼室，她一個人支撐不住，我看不如讓你二弟媳幫著管一管內院的事。"

話一落，滿桌人都安靜了。

景行放下筷子，說："母親，內院的事，寶瑛管得好好的，不勞煩二弟媳了。"

沈老夫人說："話不是這么說的，寶瑛年紀輕，沒經驗，咱們沈家的事，她……"

"母親。"

景行聲音不高，但沈老夫人的話被截住了。

"內院的事，寶瑛說了算。"

沈二嬸笑著打圓場，說："是啊，嫂子是當家夫人，我們哪敢多嘴。"

她說的每個字都是笑的，但眼神落在我身上的時候，那股子意味，我懂。

景行動了一下手，把我的茶盞給滿上了。

我低頭喝了一口，覺得這茶有點燙。

宴散了之后，承煜來找我，說："裴姨，今天這事我都看見了。"

我說："小孩子家，少操心大人的事。"

承煜說："我只是想讓裴姨知道，有我在的話，祖母和二嬸是不敢太過分的。"

九歲的小孩，說話老氣橫秋。

我本來想笑話他，但怎么也笑不出來。

我摸了摸他的頭，說："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其他的用不著你。"

承煜點頭，但神情沒有松動。

景行走的那天，承煜把一封信塞到景行手里，說："父親，我會好好念書的，你放心。"

景行掀起簾子，回頭看了我們一眼，什么也沒說，車轎走了。

我抱著暮言站在門口，承煜站在我旁邊。

我心里隱約有個念頭，我這一關，不好過。

第十章

景行走了兩個月，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