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人。"

還有人說，"結婚才多久，這就開始算賬了，程醫生挺可憐的。"

譚婉回，"主要是陸處長在人事處做久了，職業病，做什么都要簽合同，哎，在家里也這樣，男的受得了才怪。"

我把截圖關了。

坐在對面的是財務主任莊平，他正在翻績效考核文件，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陸處長，沒事吧？"

"沒事。"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莊主任，上個季度離職率的數據給我看一下。"

會議開完，我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坐在椅子里喝了一口涼透的茶。

譚婉這個人我清楚。

她是護理部副主任，跟吳秀芬有舊識，吳秀芬以前當過社區衛生站的護士長，和譚婉在同一個系統做過兩年。

消息是吳秀芬那邊透出去的，譚婉來散，目的是讓我在醫院里被人議論，被人背地里說成"難伺候、愛算賬、結婚了還鬧離婚"。

她們想讓我被**壓著，抬不起頭來。

我打開電腦，調出了譚婉上季度的護理質控數據。

**甲等醫院的績效考核規則我比誰都清楚，因為那套規則，是我一條一條寫的。

我拿了一支筆，在一張白紙上把她的考核數據標注了三個地方。

三處細節，任何一處單獨拿出來都只是"疏漏"，但三處放在一起，那就是"持續性問題"。

按規定，護理部副主任出現持續性問題，需要正式記錄在案，掛在季度述職報告上。

我把那張紙放進抽屜里，鎖上。

先放著。

東西這種，有比沒有好用。

下班的時候，許諾在醫院門口等我。

她坐在自己那輛白色SUV里，化著淡妝，手里拿著一杯奶茶，看見我出來就搖下車窗。

"上來，吃烤肉，我請。"

我上了車。

車里有她工作室的香氛味道，淡淡的，是白茶的味道。

"今天怎么了？"我問她。

"譚婉那條消息你看到了吧？"許諾把奶茶塞給我，發動車子，"你婆婆好狠，才幾天啊，就開始用**壓你。"

"知道了。"我說。

"你知道了就這樣？"許諾皺眉看了我一眼，"那你不打算……"

"打算。"我說，"不急。"

許諾呼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