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算。”
他一怔。
我拉開抽屜，拿出筆記本。
“房貸你還了多少，車貸我出了多少，產檢誰付的，月嫂訂金誰退的，孩子出生用品誰買的，我們一筆一筆算。”
程硯川臉色難看。
“你學會拿賬本壓我了？”
“是你先拿奶粉尿布壓我的。”
門外，馬桂珍聽見動靜，推門進來。
“又怎么了？”
程硯川站起來。
“沒事。”
她一眼看見手機賬單。
“這點錢你還列出來？許聽瀾，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生了孩子怎么變得這么刻薄？”
“以前沒人刷我卡給別人辦婚禮。”
馬桂珍冷笑。
“佩儀進門也是你弟媳。她體面，就是程家體面。你這個當嫂子的，不該出點力？”
“我生孩子出院，你們讓我坐公交，也挺體面。”
她被噎了一下。
程硯川臉色更沉。
“夠了。”
他伸手合上我的筆記本。
“你現在最該做的是養身體，不是一天到晚查賬。”
我重新打開。
“我身體不好，所以更要知道誰在花我的錢。”
他盯著我。
半晌，他轉身出去了。
我沒有追。
等門關上，我把四十七筆消費導出，按日期、商戶、金額、用途做成表格。
做到最后一行時，我停住。
房產中介，消費一百六十八。
備注欄寫著：擔保資料復印。
我盯著那六個字。
嬰兒床旁的小夜燈照著桌面，賬單上的數字一格一格排開。
門外，程硯川正在接電話。
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資料還差她簽字，別急。”
06
第二天上午，我抱著孩子去了夏清越的律所。
她看見我第一眼，眉頭就皺起來。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我把流水、購車合同、金鎖舊照片、聊天記錄、戶型圖拍照件都放在桌上。
“你先看。”
她沒有廢話。
一頁一頁翻過去，翻到房產中介那筆消費時，手停住。
“擔保資料復印？”
我點頭。
“他弟弟買房。”
“你丈夫什么工作？”
“銀行客戶經理。”
夏清越抬頭看我，表情比剛才更嚴肅。
“聽瀾，這不是單純借錢。”
我喉嚨發緊。
“什么意思？”
“如果他接觸過你的***、***、收入證明、房產資料，就要查有沒有以你的名義做擔保、抵押、預審。”
我說：“我沒簽過。”
“沒簽不代表他沒準備。”
她把資料推回我面前。
“你回去先查證件。***復印件、房本復印件、***、***賠償金那張卡，全部確認。”
我抱緊孩子。
夏清越聲音放緩。
“還有，別讓他們知道你查到了哪一步。前期你越吵，他們越會提前處理痕跡。”
回家后，客廳沒人。
我進臥室，把抽屜里的文件袋拿出來。
***復印件少了三張。
婚前那套小兩居的房本復印件被動過。
母親賠償金***原本夾在舊相冊里，現在換到了最上層。
我捏著文件袋，指節發白。
這時，程國良從陽臺走進來。
我公公平時話少，家里吵得再兇，他也只坐在一旁抽煙。
他說話總慢吞吞的。
“找什么呢？”
我看著他。
“爸，誰動過我抽屜？”
他拿煙的手頓了一下。
“我前幾天幫你整理了一下。屋里亂，孩子東西多。”
“你整理我的證件？”
“我又不懂那些。”
他笑了笑，把煙夾在耳后。
“都是一家人，你別弄得像防賊。”
馬桂珍從廚房出來。
“她就是防著我們呢。”
她把圍裙往椅背上一甩。
“生個孩子，把腦子生壞了。天天懷疑這個懷疑那個。你是不是產后那個什么病？”
我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復印件少了。”
馬桂珍臉上沒有半點慌。
“復印件又不是錢，少幾張怎么了？”
“誰拿的？”
她眼神飄了一下。
“我哪知道。你自己放丟了賴誰？”
程國良插話。
“聽瀾，別跟**頂。她也是為了家里。”
“為了家里拿我證件？”
他臉色沉了沉。
“你這孩子，說話怎么這么難聽。”
我沒再問。
晚上，他們都睡后，我打開書房打印機。
這臺打印機是程硯川平時處理資料用的，連接過家里的電腦。
我按夏清越教我的方法查緩存文件。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