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這周要過來住？三天？"
**國在電話里的聲音頓了頓。
"哎呀，真不巧，家里這幾天不太方便。"
蘇晚晴握著手機，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手機外殼有些發燙，貼在耳邊的時間太長了。
她坐在書房的轉椅上，下午三點的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塊明亮的光斑。
光斑里，灰塵慢慢旋轉。
桌上攤著幾份文件。
最上面那份，是錦華集團的季度財報。
"凈利潤同比下滑百分之四十三，現金流嚴重不足"那幾個字，被紅筆圈了出來，看起來格外刺眼。
財務總監說最好盡快處理。
財務總監還說，現在最大的窟窿，在**國弟負責的那個項目上。
財務總監最后說，如果再不止血，公司撐不過下個季度。
蘇晚晴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去公司看賬。
錦華集團的總部在濱江寫字樓，離她現在住的地方只有二十分鐘車程。
那棟樓，三十二層，整都是錦華的。
公司是她一手創辦的。
十二年前，她拿著借來的五十萬起步，一單一單談下來，從一間小辦公室做到行業前五。
五年前她退下來的時候，錦華的年營收已經過了八個億。
當時**國說，老婆你太累了，身體要緊，公司交給我，你安心在家休息。
蘇晚晴沒計較。
她就是太累了。
丈夫接手就好。
"晚晴？"
電話那頭，**國的聲音又響起來。
還是那種溫和的，客氣的，但就是透著一股疏離的語氣。
"你在聽嗎？"
"嗯。"
蘇晚晴應了一聲。
嗓子有點干。
"是這樣，晚晴。"
**國的聲音壓低了些，好像怕被誰聽見。
"建軍那邊出了點事你知道的，欠了一筆錢。"
"公司賬上不寬裕，我這幾天在想辦法。"
"而且董事會下周要開，你現在來公司不太合適。"
"你看？"
他頓了頓，好像在等蘇晚晴接話。
蘇晚晴沒接。
她只是看著桌上的財報。
那行"現金流嚴重不足"的字，像是會動，在她眼前晃。
"晚晴？"
**國又喊了一聲。
這次，語氣里多了點不耐煩。
"要不你等下個月？下個月事情處理完了，你再來公司看，想看多久看多久。"
蘇晚晴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