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要你管！我不要你這樣的娘親！"
那時候宋清韻正好走過來，***孩子摟在懷里，又是哄又是勸。
然后回過頭來看著我，臉上一副心疼又無奈的樣子。
"夫人，孩子們還小，不懂事，您別放在心上。"
可她低頭摟孩子的那一瞬間，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種拿捏住了什么的得意。
我站在院子里，看著她和兩個孩子湊在一起說說笑笑。
像一家人。
只有我，是外人。
馬車停了。
沈伯的聲音傳進來。
"小姐，到了。"
我睜開眼，掀開簾子。
方府的匾額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這宅子是我拿嫁妝修的。
里面一磚一瓦，都是**持出來的。
如今該物歸原主了。
我下了車。
"沈伯，去把趙嬤嬤叫來，幫我收拾東西。"
"是。"
我站在府門前，看了這地方一眼。
最后一眼。
第六章
我沒先回自己院子。
先去了二門邊的庫房。
庫房的門從里面鎖著，我讓趙嬤嬤拿鑰匙開了。
趙嬤嬤是我爹在世時就跟著我的人，比沈伯小幾歲，管著我嫁妝里的細軟首飾。
"小姐，您是要清點嫁妝？"
"對。"
我走進庫房，打開嫁妝箱。
一只一只翻開，一樣一樣對著單子查。
翻到第三只箱子的時候，我手停了。
"趙嬤嬤，我娘留下的那支碧玉簪子呢？"
趙嬤嬤臉色變了。
"小姐……那支簪子，去年冬天被方大人拿走了。說是要……鑒賞鑒賞。"
我看著她。
"后來呢？"
趙嬤嬤猶豫了半天，低下頭。
"后來奴婢在宋姑娘頭上看見過。"
我沒說話。
繼續往下翻。
一支金釵。沒了。
一對白玉鐲。沒了。
一匹我娘生前用的蜀錦。沒了。
越往下，缺的越多。
趙嬤嬤在邊上站著，手攥著衣角，聲音發顫。
"奴婢攔過……方大人說都是舊物件，賞給宋姑娘使的，讓奴婢別多嘴。奴婢不敢攔……"
"知道了。"
我合上箱子。
我的嫁妝。
我娘留給我的東西。
方亦川連聲招呼都不打，拿去送給宋清韻當人情了。
這八年，我貼進去多少銀子，讓他方家從一個破落戶變成了京城體面的官宦之家。到頭來，連我**遺物都保不住。
"趙嬤嬤，把嫁妝單子找出來，一樣一樣列清楚。缺的全寫下來，注明什么時候被誰拿走的。"
"是。"
我轉身出了庫房。
在回廊上碰見了沈伯。
他站在那兒像是等了一會了，見我出來，猶豫了一下開口。
"小姐，有件事，老奴一直拿不準該不該跟您說。"
"什么事？"
沈伯看了看左右，壓低了嗓子。
"老爺在世的時候，曾經私下交代過老奴，說沈記商號在京城的鋪面只是明面上的。"
"他還有一些……別的安排。"
我一愣。
"什么安排？"
沈伯搖了搖頭。
"老爺沒細說。只是囑咐老奴，如果有一天小姐要離開方家，就把他留下的一只木**交給您。"
"**在哪？"
"一直在老奴身上。只是這些年您在方家過日子，老奴想著用不上，就沒提。今日……"
他停了一下。
"今日既然您要走了，老奴想著，該把東西交給您了。"
我看著沈伯，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爹走了八年了。
他到底還留了什么？
"先放著。"
我說。
"等我辦完今晚的事，再看。"
沈伯點了頭。
我定了定神，朝孩子們住的院子走去。
第七章
穿過回廊，夜風把院子里殘菊的氣味送過來。
承文十歲，承歡八歲。
一個是我疼了大半夜生下來的，另一個差點要了我半條命。
生承歡的時候大出血，我整個人昏過去了一天一夜。
醒來后婆母進來看了一眼，第一句話是："是個丫頭。好歹也算給方家添了人丁了。"
方亦川來看了一眼，說了聲"辛苦"，就回書房了。
月子里我傷口疼得翻來覆去睡不著，還得拖著身子照顧兩個小的。
孩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