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了，還學會賊喊捉賊了？"
周圍幾個人笑了。
有人拿手肘碰旁邊的人，覺得這比看劇精彩。
我看著劉曼妮的眼睛，沒接話。
她等了幾秒，歪頭看向趙琳："通知人事，正式辭退。理由寫**公司員工財物。另外我要報警，讓***來處理。"
趙琳點了點頭，拿出手機開始打字。
人群里有人吸了一口氣，也有人露出"活該"的表情。
一直沒人替我說話。
就在趙琳準備撥電話的時候，人群后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趙主管，先等一下。"
是老張。
他從人堆里擠到前面來，看了一眼那個被撬開的柜門，又看了一眼劉曼妮。
"我值夜班的時候查過一次這間雜物間。昨晚十點到十一點之間，有人從消防通道進來過。我看了監控，畫面有一段是黑的，十點十二分到十點三十七分之間，雜物間這一段的攝像頭不知道怎么就斷了。"
劉曼妮臉上的笑僵了半秒，但很快恢復了，聲音變得尖利："老張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誣陷她？"
老張沒看她，把手里一張打印出來的監控截圖遞給了趙琳："我什么意思也沒有，就是把情況說一下。斷電那段時間對不上，這事不能光憑一瓶香水就定性。"
趙琳接過紙看了一眼，臉色有點不好看。
劉曼妮盯著老張看了好幾秒，聲音壓低了："老張，你一個保安，管得也太寬了吧？"
老張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話："我拿工資看門，實話實說，誰也沒得罪。"
報警的事被暫時擱下了。
但劉曼妮走的時候，從我身邊經過，壓著嗓子說了四個字。
"你等著瞧。"
我蹲下去，把柜門掰回原位。
柜子底下有一小片泥，干了的那種，鞋底帶進來的。
我用指甲刮了一點下來，是紅色的土。
三號樓后面的花壇正在翻新，用的土是紅的。
三號樓，行政部的辦公區。
第五章
這件事以后，小林也不跟我說話了。
林小燕，二十四歲，前臺接待，圓臉圓眼睛，說話聲音小得像蚊子。
她是新來的，入職第二周就被行政的人使喚得團團轉，誰都能支使她跑腿。
上個月她手忙腳亂地把一批合同的編號打錯了排序，一上午打了兩百份，每一份都要撕掉重來。
那天下午整個行政辦公區沒人幫她，她一個人蹲在打印機旁邊哭。
我下班前路過，看她眼睛紅著鼻涕糊了一臉，就蹲下來幫她一起改。
兩個人干到晚上九點，總算在第二天上班之前全部改完了。
走的時候她拉著我的手說翠花姐你是好人，我這輩子記住你的恩。
我還記得那天她手心全是汗。
今天上午十點，人事部把我叫去辦公室談那瓶香水的事。
人事的李專員說："趙翠花，雖然香水的事暫時沒有定論，但劉經理反映你日常工作有多次違規行為。我們需要做一個例行調查，找幾個同事了解一下情況。"
我在辦公室外面等著的時候，看見小林被叫了進去。
她進門的時候低著頭，從我身邊過，眼睛看著自己的鞋尖。
門關了。
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隔著一扇門聽不清里面說了什么。
大概過了十分鐘，門開了，小林出來了。
她的臉是白的，下巴繃得很緊，腳步很快。
路過我面前的時候，我叫了她一聲："小林。"
她沒停。
走出去四五步，她突然轉過身來，聲音很細，不看我的臉："翠花姐，對不起。"
這三個字說完，她用小跑的速度消失在樓梯間里。
我愣了兩秒，隨后被喊進了辦公室。
李專員的桌上放著一份手寫的情況說明，落款是林小燕的名字。
李專員把紙推過來給我看。
上面寫著：趙翠花在工作時間多次進入非保潔范圍的辦公區域，翻動桌面文件。本人曾親眼看到趙翠花在四月十二日下午將一份文件從劉經理辦公桌上拿起裝入口袋。
我看完了。
四月十二日下午我在拖三樓男廁所的地，一整個下午都沒上過二十樓。
"我沒做過這件事。"
李專員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趙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