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想您說的對不對。"
方雅的眉毛挑了起來。
在場的秘書差點把筆掉了。
"你覺得我說的不對？"方雅的語氣不太好。
"不是不對，是不夠。"秦樂迎著她的目光，沒有退，"方總，您說豪宅客群需要只跟我說的話，但我不同意。能買得起盛和云庭的人，什么好話沒聽過？夸他有錢？夸他成功？他聽膩了。他真正缺的——是一句真話。"
方雅沒說話。
"十年了，你該對自己好一點。"秦樂重復了那句廣告語，"這句話的力量不在于對自己好，在于十年了。這三個字告訴他——有人知道他這十年有多累。這不是奉承，這是理解。"
會議室又安靜了。
方雅看著他，那種眼神跟第一次見面時不太一樣了。
不是冷。
是在思考。
"17到23頁重做，我沒意見。"秦樂說，"但廣告語不改。"
方雅盯了他五秒。
然后她笑了。
第二次了。
"行。"她拿起筆，在方案封面上寫了兩個字——
"繼續。"
秦樂走出盛和大樓的時候，錦城的晚霞燒了半邊天。
他掏出手機，給柳白發了條消息：
"活過來了。"
"方案過了？"
"過了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要重做。"
"那你現在什么心情？"
秦樂想了想，打了兩個字：
"中等。"
"你他喵的什么都中等。"
秦樂笑了一下，鎖了屏。
口袋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一條新消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秦樂，我是唐婉清。明天下午三點，我有個客戶溝通會，缺個人陪我去。你有空沒？"
秦樂看著這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唐婉清。
賀總的女兒。
品牌策略顧問。
那個說"我笑了五分鐘"的人。
他猶豫了三秒鐘，回了一條：
"去哪？"
"相親。"
秦樂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你說的客戶溝通會是相親？"
"廣義上來說，相親就是兩個品牌的初次對接嘛。"
秦樂的嘴角抽搐了整整十秒鐘。
"明天下午三點，錦城大酒店二樓中餐廳。你當我的品牌顧問，幫我把這個客戶推掉。"
"為什么不自己推？"
"因為是我爸安排的。我直接拒絕他會斷我信用卡。"
秦樂的拇指在屏幕上懸了五秒鐘。
然后他打了兩個字：
"多少？"
"什么多少？"
"出場費。"
唐婉清發來一個表情包——一只貓露出嫌棄的表情，配字"醒醒，你是打工的"。
隨后又發了一條：
"幫我搞定這事，以后你的項目預算我幫你跟財務周旋。"
秦樂的手指不再猶豫了。
"成交。"
預算。
世界上就沒有比這兩個字更有說服力的東西了。
**章
第二天下午三點。
錦城大酒店二樓中餐廳，靠窗的包間。
秦樂穿了自己唯一一件沒有褶皺的襯衫——主要是因為昨天剛從快遞柜取出來，折痕還沒來得及形成。
唐婉清比他先到。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法式襯衫，扎了個低馬尾，耳朵上戴了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臉上沒怎么化妝，但皮膚好到不需要。
秦樂在她對面坐下來。
"你今天的任務很簡單，"唐婉清給他倒了杯茶，"待會兒那個人來了，你就幫我制造一些不合適的氛圍。讓他覺得我不是他想要的類型，主動退出。"
"什么類型的不